第150章 北边要撕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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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沙地压场刚收，承明殿的急召便到了。

河西一封血书。

北雁一封急报。

几乎前后脚压进京里。

萧景行连衣裳都没换，直接进了承明殿。

苏衡抱着两地送来的活口供词和旧物，脚步也比平日更快。

局已经变了。

河西见血，说明第二路真开始剜肉。

北雁压场，说明北岭外的人也不打算再隔着坡看。

这两股势一撞，朝里若还想拿“再看看”“再缓缓”拖着，便不是蠢。

是找死。

殿中人来得很快。

兵部、户部、鸿胪寺、边市司，连几名前几日还最爱把“边务宜稳”挂在嘴边的老臣，也全到了。

屏后照旧有咳声。

可这一次，谁都听得出来，皇帝让他们来的不是议一处买卖。

是议北边这口气，到底要不要现在接住。

苏衡先把北雁那份急报摆上去。

刘满仓。

城西旧马地。

削过的军印。

换草日暗线。

平沙地压场抓到的三名活口。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满殿发沉。

接着，又把河西血书摊开。

西平口老盐栈大管事姚谦被拿。

薄布到手。

南壕废驿棚已立第一处官验点。

而姚谦临被拖走前吐出来的那句“拖三日，北边一乱”，也清清楚楚写在信尾。

殿中静得厉害。

到这一步，谁还敢说北雁、河西只是各自出点小乱子，便是真装瞎。

兵部侍郎先开口。

“殿下，北边若真在并营，北雁官市便不宜再硬撑。”

“不如先收场、收哨，把人力退回城防，待探清再说。”

萧景行看了他一眼。

“你说收，收哪一处？”

“收平沙地？”

“还是收黑石洼？”

“又或者把河西刚见血的官验点一并收回去，让盐栈和旧路继续替朝廷做主？”

那侍郎脸色一变。

“臣是忧边，不是替旧路说话。”

萧景行声音不高，却字字压人。

“你若真忧边，就更该知道现在不能退。”

“北岭外今日敢压场，就是赌大乾还会像过去一样，一见风就先把自己新长出来的路缩回去。”

“你今日退了市，明日他便来断屯。”

“你后日再退屯，他就敢来压城下马道。”

“退到最后，北雁照旧是那座只会挨价、挨饿、挨人拿捏的旧边城。”

“本王监的不是这样的国。”

这一句砸下去，殿中不少人都跟着一震。

因为谁都听出来了。

六皇子这回不是在议。

是在定。

孙文度低头想了片刻，问的是另一处。

“若不退，银从哪儿出？”

“三哨要扩。”

“黑石洼要守。”

“河西官验点也要人、要秤、要军护。”

“朝里如今每一口都在喊缺。”

萧景行答得极快。

“先清军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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