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河西谁敢砸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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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活路都让你们断了！”

他这一嚷，后头那几张装作看热闹的脸果然躁起来。

有人往前挤。

也有人趁乱去摸后棚那扇半掩侧门。

程肃这一日压根没打算给他们侥幸。

“拿。”

他只吐出一个字。

棚后、棚侧、南壕旧驿墙后，瞬间扑出三队守卒。

前头挤得最凶的五六个人，连第二声都没喊出来，便被按翻在地。

去摸侧门的那人更惨。

手才搭上木栓，便被老卒拿枪柄砸在腕骨上，疼得当场跪了。

南壕外那股借乱往上拱的气，终于真散了。

所有人都看清。

程肃不是不知道他们会来。

他是早等着他们来。

姜行舟也没有浪费这一回。

他当众把从高壮汉子怀里搜出的两张短凭、一截旧驿口暗木、和一片写着“北边起烟，南壕当乱”的纸角，摆到木案上。

纸角上的字不多。

却足够要命。

它把河西砸秤，和北边三部并旗、试压北雁这件事，又钉到了一处。

原来他们真在等。

等北边一乱。

等河西自己先把官秤掀了。

等南北两边都重新回到旧路最爱看的样子。

程肃扫了一眼纸角，眼里压了两日的杀气终于不再掩。

“拖下去。”

“旧驿口先封。”

“从今日起，河西夜里旧门，谁再敢开一扇，本将军便先剁看门那只手。”

这句话不是说给地上几个人听。

是说给所有还在观望的旧盐栈、旧驿丞、旧养马号和那些躲在后头不露面的掌柜听。

你们若还想试。

那便试。

但试一次，河西就再封你们一处口子。

南壕棚外静了很久。

最后，反倒是昨夜那个脸被风吹得发黑的小部老汉，先重新把担子挑起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几个人，直接往秤前走。

“验吧。”

“今儿我还走官秤。”

这一句不重。

却比什么都实。

旧路今早这一闹，没能把人心闹回去。

恰恰相反。

它让更多人看明白了，官秤这条路，是真的值得一试。

程肃站在风里，看着老汉把担子重新放上秤。

河西第二路最难的一关，从来不是杀几个该死的人。

是在见血以后，还能不能让秤继续稳稳立着。

现在看来。

这秤，已经挺过第二脚。

姜行舟把那张纸角收进袖里。

旧路自己把下一刀指明了。

旧驿口，今夜便得再吃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