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北岭夜摸干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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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口有坑。

北雁真在等你们来试。

片刻后，河床里只剩两具尸、三匹乱冲的试路马，以及一个被按在碎石里的活口。

活口年纪不大，牙却咬得很死。

直到秦烈从他怀里摸出一支剖开的牛角管，几名老骑才都沉了脸。

角管里塞着一卷极窄纸条。

纸上不是话。

是数。

一口，三百可落。

二口，百五可散。

南再六码，有硬肩。

这不是探子随手乱写。

是专门给后头带队人看的试口数。

北岭外的人已经不是只想拿几十个灰布箭手来烦北雁。

他们是真在给成股落下来的骑队选第一只脚。

顾清棠接过纸条，沉默片刻。

“尸挂北口木架。”

“纸条、苇束、量步绳，一并送承明殿。”

“再往北岭外放句话。”

“干河道的口子，他们可以继续试。”

“试一回，本将军便在这里埋一回人。”

秦烈看着她，心里那点大战将起的感觉，这一刻终于更实。

今夜之后，顾清棠守的不只是干河道。

是北雁城下所有人心里的那条线。

只要这条线不被试穿，平沙地还能开，黑石洼还能种，北雁这块新长出来的骨头还能硬下去。

三更后，第三哨又压回更北的影讯。

北岭外火点比昨夜多了一倍。

还有两队人，正拖着成捆苇束和木板往南慢慢挪。

顾清棠看完，神情冷下来。

对方今晚在干河道吃了亏。

可没打算停。

他们是在换更重的法子。

秦烈低声问：“要不要先把平沙地外沿收一截？”

顾清棠摇头。

“不收。”

“干河道既然见了刀，明日平沙地就更不能关。”

“他们要看北雁会不会先乱。”

“那本将军便让他们看清楚。”

“干河道归干河道。”

“官市归官市。”

“他们今夜在河床上没试开口，明日也别指望在平沙地先把人心试散。”

秦烈把那卷纸条塞回活口怀里，又当着他的面一把扯碎。

“回去告诉你后头带队的人。”

“干河道不是没人守。”

“是北雁已经在这里等他们很久了。”

顾清棠听着这句话，眼底冷意更沉。

她知道，对面后头那股大队不会再抱侥幸。

他们会换更厚的盾、更长的粗板、更多的人，来撞这条河道。

也正因如此，今夜这一刀才值。

先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空口。

后头真起大股时，干河道外每一脚，都会多一层犹疑。

而这层犹疑，往往便值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