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北雁不许闭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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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洼这边继续种。

平沙地这边照旧走货。

北雁眼下不是缩回城里，等人打到门前再关门喊救。

它是在一边备战，一边把这条新路往下走。

午前最热闹时，第三哨又递回一封短信。

北岭外大营再起三道烟。

两股骑影在更北处掉头南压，像在等别的队合口。

旁边几名刚松半口气的小部年轻人，脸色又白了一层。

顾清棠当着他们的面，把短信压到木案下。

“照验。”

“照过秤。”

“北岭外有烟，不是今日才有。”

“可官市今日照样要走。”

这句话很冷，也很硬。

偏偏就是这种不带虚火的硬，把场里那股又想浮起来的慌压住。

她没有骗他们说没事。

她只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有事。

而且事很大。

但就算这样，这条路也不能先关。

正午刚过，那匹昨日受惊的小青马第二次过秤的结果出来了。

马没塌。

骨架、腿口和回风时的气，反倒比旁边两匹旧路换来的边马更稳。

场边原本心里半疑的人，看着那匹小青马在众目睽睽下稳稳站住，神色又变了一层。

他们终于把“北雁这回真不一样”这句话，往心里更深处压了一寸。

傍晚收场时，人没少，货没断。

秦烈站在场边，看着最后一车草料被推向军用临仓，心里忽然有种很硬的感觉。

北雁眼下最值钱的，已经不只是能不能打赢一仗。

而是就算大战真要来了，这口官市也没有先把自己关死。

顾清棠同样明白。

所以夜里去干河道前，她只留下了一句话。

“明日照开。”

“除非本将军死在河道上。”

“否则谁也不许替北雁先把这口市关了。”

这句话当夜从平沙地传到黑石洼，又传回城西几处边户和旧军户耳朵里。

许多人头一回真切意识到，北雁眼下守的不是一座城门。

而是这条就算大战要来，也不肯先缩回去的新路。

也正是从这一夜起，黑石洼和城下几处边户里，开始有人主动把家里能顶箭、能垫木、能装土的旧物件往官面上送。

送得不多。

可意味全变了。

北雁的人心，也开始往这条新路上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