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程肃再封旧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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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永盛行那位陆昌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程肃看完这半行字，脸色反倒更静。

静得像刀真要落下去时，反而再没多余火气。

“好。”

“总算把人名也连上了。”

老驿丞终于撑不住，膝盖一软便砸到地上。

“将军，小人只是看门！”

“夜里谁过谁不过，都是上头定的，也不是小人能做主……”

程肃低头看他，声音冷硬。

“你若只是看门，为何连先烧哪一张都知道得这么准？”

“你若只是看门，为何南壕一立秤，你这边就急着把‘北雁一乱，河西先收秤’这半页烧掉？”

一句接一句，把老驿丞最后那层皮剥干净。

姜行舟没有在他身上多磨。

他继续带人翻后棚。

这一翻，又翻出三样东西。

一摞夜里放人的旧纸。

一袋封过暗货的残蜡。

还有一根挂在梁上的北向灰布短旗。

旗不大。

可谁都看得懂。

这不是河西自己用的。

这是拿来和北边起烟、回影对路数的信物。

到这一步，旧驿口彻底烂透了。

程肃当场下令。

“封。”

“旧驿口今日起废到底。”

“木栅拆了，后棚平了，暗灶和那半卷焦纸一并抬到南壕外头给人看。”

“谁若还想说河西官验点只是多立了副秤，就让他先看看，这些年旧盐路到底靠什么活。”

姜行舟听着这道令，第一反应不是痛快。

是更沉。

旧驿一封，陆昌龄和韩世安那条线就不再只是疼。

而是会开始真慌。

他们越慌，出手便越急。

越急，越容易露更大的尾巴。

天快亮时，旧驿口那道烂了多年的木栅，被人整排推倒。

河西夜风灌进去，棚里积了多年的陈腐草味和旧蜡味，一下全散出来。

程肃站在门外，只说了一句。

“下一刀，该砍谁了，承明殿心里也该更清楚了。”

姜行舟连夜把那半卷焦黑脏底封入急报。

北烟。

南壕。

城西。

旧槽。

收秤。

这些原本隔着千里、本该谁都碰不到一处的脏手，如今终于并成一条线。

而那半行“陆二爷嘱”，比抓十个看门小吏都重。

它直接说明，陆昌龄要的从来不只是挣钱。

他要北雁和河西一齐乱。

要把承明殿这些日子刚立起来的新路，再踩回旧沟里。

这封急报一进京，承明殿那边也该真朝永盛行抬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