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三万石先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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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随即接下最细的一层。

“车道难行，便不走一口。”

“三万石分三路。”

“一路走旧军道，但押粮人全换。”

“一路借民道短运，五十里一换，不让一州一县独吃整段苦。”

“另一路压到黑石洼和北雁新屯后头，只认实粮，不进旧仓绕路。”

“谁敢中途再拿旧驿、旧盐、旧马的名义伸手，按通边论。”

这几句一落，许多人终于品出味来。

监国如今做的，不只是给边上送粮。

是在借这三万石，把北道粮怎么走、谁能碰、碰了算什么罪这一整套老规矩改掉。

屏后，皇帝只补了两句。

“粮先上路。”

“出了事，再议罪。”

八个字，把所有还想拿“途中有失谁担责”来拖的人堵死。

苏衡出了承明殿后，几乎没歇。

他亲自盯第一路军粮装车。

仓门大开，一袋袋真粮被抬出来。

有从前替旧驿跑腿的人，也有最近才被抽入户部短差的新吏。

人人看着那一车车粮压上车头，心里都有种不同以往的感觉。

过去粮也常在旧文里写得漂亮。

可真到了边上，能有多少进军仓，多少进马槽，多少中途让旧路咬掉一层，谁又说得清？

如今这回，是一车一路，一车一人，一车一时刻。

不许中途换说法。

不许到了半道再变成旧人手里的私粮。

这不是只防偷拿。

是在告诉整条北道。

承明殿开始真拿粮路打旧活路了。

中午过后，第一批押粮车出了京。

没有谁站在路边高喊。

也没有什么漂亮场面。

可苏衡立在仓门前，看着那一列压得极稳的车辙往北去，心里却比前几日翻出再多旧证还更定。

证能钉人。

可真正能让北雁和河西站住的，终究不是证。

是粮。

是这些终于肯老老实实先北上、不再让旧路中途咬掉一层的真粮。

入夜时，第二路押往河西的粮也开始封车。

萧景行亲自过来看了片刻，只对苏衡说了一句：

“三万石只是开始。”

“北道若真打起来，以后要北上的，就不只这三万。”

苏衡点头。

正因如此，第一步才更不能歪。

第一步走稳，后头整条北道的新粮路，才有底气真从旧盐、旧马和旧驿那帮人嘴里夺回来。

粮一动，北道便不再只是一条纸上的新路。

河西那边，也该把第一口小市真正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