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北雁先起战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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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岭外大营立稳后的第二夜，干河道终于先响了北雁第一通真正的战鼓。

鼓不在城门上。

就在河道南口那面黑旗后头。

顾清棠早把战鼓挪到这里。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仗不会先从北雁城楼下开始。

对面要撕开的，是城下这条新路。

她要守住的，也是这条新路。

夜里风不大。

可河床外沿那股气，和前几夜都不一样。

不再是几团黑影、几束苇草、几匹试路马那种轻手轻脚的试探。

而是整片整片压过来的沉。

第三哨白旗还没翻，顾清棠便已先听见了。

那是成排木盾和粗板被人往前拖时，擦在硬土上的闷声。

紧接着，北口亮起第一串低火。

不是散火。

是照路火。

火一起，河道北沿那片缓坡便被照得更清楚。

粗板、苇束、木盾和一排排压得极低的人影，像一层黑浪，顺着他们前几夜量熟、踩熟、又反复试过的口子往下推。

秦烈握着刀柄，眼神一点点沉到底。

“真来了。”

顾清棠没有应。

她只盯着最前头那几块压得最稳的木盾。

这才是今夜最要命的东西。

前头几夜那些灰布箭手和探路脚再能缠，也只是烦。

而今夜这排木盾一旦顶过浅槽，让苇束垫出第一道稳脚口，后头那股骑和人，才会真开始像浪一样往南拍。

“鼓。”

她只吐出一个字。

下一瞬，干河道南口那面黑旗下，第一通战鼓狠狠响起。

鼓声不大。

却极沉。

沉得像直接砸在每一个守着干河道、守着平沙地、守着黑石洼、守着北雁城下这条新路的人胸口上。

城头很快接了第二通。

可所有人都知道，第一声是从河道上起的。

意味已不一样。

北雁现在守的，不是等人打到门口才响鼓的旧城。

而是城下这整条主动长出来，也主动往前守出去的新路。

对面显然没料到战鼓会先从河道口响。

最前那排木盾微微一滞，后头便有喝声压上来。

木盾继续推。

苇束继续填。

几名弓手借着木盾缝隙，把第一蓬短箭射向河道南口。

箭落得很密。

可顾清棠前几日往内收的两面厚木盾，正把最值钱的口子遮住。

箭钉在木上，沉响连成一片。

人却没乱。

秦烈等的就是对方把第一脚踩实。

“放！”

碎石肩后的强弓手几乎同时起手。

第一轮箭不射人头。

专射推盾下腿。

顾清棠和秦烈都清楚，夜里真想乱一股人，最该先乱的从来不是上头那张脸。

而是底下那双还没站稳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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