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黑石洼先来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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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黑石洼值不值得再烧一次。

试北雁这边的人看见粮才到、火便跟来后，会不会自己先慌。

也试顾清棠到底会把人和力先压在哪一头。

“搜出来什么？”她看着被秦烈按回来的活口。

秦烈把那人腰里摸出来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一小卷浸过油的细布。

半截风干苇。

还有一枚用黑绳系着的极薄木符。

木符上没字。

边角却烧过一道半圆。

顾清棠一眼便认出来。

这是和昨夜干河道里那块“右旗”木符同料的东西。

只不过昨夜那块是看口传令的。

今夜这块，更像是放火和试烧用的分口记号。

秦烈也看懂了。

“黑狼右旗不只想撞干河道。”

“它还想顺手把黑石洼的后运和草木一起点着。”

“一边压路，一边烧命。”

这才是最叫人心底发寒的地方。

对面如今已经不满足于正面试口。

它开始一口气拿干河道、平沙地、黑石洼这三处新路最值钱的骨头一起下手。

顾清棠沉默片刻，忽然下令：

“把烧过的草垛和黑木，全留着。”

“明日挪到平沙地外沿去。”

几名军户一怔。

“将军，不清掉？”

“不清。”顾清棠冷冷道。

“让所有来的人都看看。”

“黑石洼今夜让火箭摸过。”

“可粮没烧透，仓没塌，人也没乱。”

“这才是要让北雁自己人和黑狼右旗都看清楚的东西。”

这话一落，原本还因火头险些起来而发慌的军户，反倒一下定住心。

对。

今夜是来了火。

可火没烧开。

黑石洼也没让一把火先烧退。

新粮既然扛进来了，这片新屯、新仓和后运，便更得守住。

天快亮时，第三哨又递来更远的影讯。

黑狼右旗外营火没减。

更北那层大队反倒又添两排新火。

像是昨夜干河道没撞开，今夜黑石洼也没点透之后，对面终于开始把更大的气往前压。

顾清棠站在焦黑木桩前，很久后才低低说了一句：

“好。”

“既然他们连黑石洼这口命也盯上了。”

“那北雁后头这场仗，便再不是守一条河道、一个场子那么简单。”

秦烈听完，也第一次真正把黑石洼从“后运地”三个字里剥出来。

眼下它不只是后运。

是北雁这条新路能不能自己长粮、自己护粮、自己不再让旧草旧马路拿住脖子的根。

黑狼右旗今夜先来火，恰恰说明对面也看懂了这一点。

这一夜以后，黑石洼在北雁众人眼里，也不再只是偏僻后地。

它成了明摆着摆在主旗刀锋前的一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