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把火烧不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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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草摆在这儿。

顾清棠也站在这儿。

木榜没撤。

秤没挪。

换盐棚照旧开了两轮。

最先说话的，还是前头那名几次都没退的小部老头。

他站在焦木前看了很久，忽然转头对身后两个晚辈说：

“把货抬上去。”

“他们都能顶着火不开退，咱们若自己先退，明年就还得回去吃旧价。”

这句一出，旁边不少原本还在看的人，也终于一点点往前挪。

顾清棠神色不动。

可她心里清楚。

黑石洼这把火，昨夜看着像是烧草、烧粮、烧滚木。

其实最狠的，是烧人心。

而现在，人心没先着。

那这一回，便算黑狼右旗又先吃了半口暗亏。

傍晚时第三哨递回的影讯，比昨日更沉。

干河道外那两面窄旗又往南压了半截。

更北大营后头，还新竖起一排更高的长杆。

秦烈看完，眼神发冷。

“他们在试更大的盾。”

“或者在搭更长的板架。”

顾清棠点头。

“火烧不退，便换硬撞。”

“黑狼右旗眼下不是想试一夜两夜。”

“它是想磨到北雁自己先露一处软。”

她转头看向那几截仍摆在场外的黑木。

“好。”

“那就让它再往前试。”

“本将军倒要看看，一把火烧不退北雁之后，它还有几口气，敢一口口全押进来。”

夜里收场时，平沙地最后一盏灯依旧没灭。

焦木边，还多了三袋今日新换回来的官盐和两车才验过的新草。

许多人看见这一幕，心里都生出一种奇怪的热。

大战越顶到脸上，北雁这条新路反倒越不肯先缩回去。

顾清棠夜里再去干河道前，又回头看了眼那几袋新盐和新草。

那不是几袋东西。

是今夜平沙地能不能把“黑石洼起火了，可路没退”这句话钉死的实底。

更远些的黑石洼后棚里，几个本来担心第二把火会不会接着来的妇人，也在天将亮时重新把散开的草束一捆捆抱回原位。

她们没说豪气话。

只是照旧把能垫粮袋的干草挑出来，把被烟熏黑的湿草扔到一边。

这种不声不响的收拾，反倒让顾清棠更确定。

黑狼右旗想烧断的那句话，这一回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