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永盛行先封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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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本以为，永盛行即便真有旧事，多半也只是商人最常见的贪利。

可谁也没想到，承明殿今日钉出来的，居然是卖边路、喂试压、盼监国退这样一层更狠的罪。

陆昌龄眼皮跳了一下。

可他还是不肯低头。

“供词可假，旧物可伪，边上的事最易让人借题作势……”

萧景行懒得再和他磨。

“摘匾。”

两个字一落，永盛行里外的人脸色都变了。

封门还能撑一句先看。

可老匾一摘，体面先死一半。

两名内卫上前，直接把那块挂了太多年的金底老匾掀下来。

木匾落地那声不算太响。

整条街却像被它砸静了。

陆昌龄脸上的血色终于一点点褪净。

萧景行这是故意的。

故意不给永盛行任何“回头再说”的余地。

门可以先封。

货可以慢验。

人可以慢审。

可匾一摘，全京的人都先看明白了。

永盛行这回不是小事。

是承明殿真要拔掉的一颗旧钉。

苏衡没有浪费这股势，立刻带人入内封货、封暗柜、封后堂。

第一层明面旧物看着甚至很齐。

齐得像特意做给谁看。

可苏衡根本不看这些。

他先翻马会脏底，再看边路换马旧物，最后直接奔后堂那两只最深的铜锁柜。

陆昌龄终于急了半分。

“那里面只是行中细货……”

“你夜里派人去旧库杀韩世安时，想的也是细货？”苏衡连看都不看他。

柜门一开，里头东西不多。

三本暗底。

五卷未封死的旧银条。

还有一张标着北雁、河西、太仆寺三线回银分流的薄图。

图不大。

却像一把刀，把永盛行这些年最不能见光的那层肉，翻到太阳底下。

萧景行只看一眼，便转头对陆昌龄道：

“永盛行今日先封门。”

“你今日先别死。”

“本王要你活着看，看你这块匾、这些旧物和这些年吃进去的边路银，最后是怎么一口口全吐出来的。”

陆昌龄缓缓抬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近乎发狠的冷。

“殿下真以为，封了永盛行，北边那头就会停？”

萧景行神色不动。

“本王从没指望你能让北边停。”

“本王只是先让大乾自己别再替它喂路。”

这一句，比摘匾更重。

它把永盛行这层皮彻底说死了。

你不是简单挣钱。

你是在替北边喂路。

永盛行封门的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半个京城。

苏衡站在被拆下来的老匾旁，看着进出的人把货和暗柜一件件封好，心里终于更清楚。

韩世安倒了，是旧库那只手先断。

永盛行封了，才是京里那只最肥、也最会往边路下黑手的商手，被按到了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