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北岭改走西草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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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这边，仍旧还有眼。

而且不一定只剩一双。

秦烈没先动那两根木桩。

他先让两名最会看泥的老骑顺着蹄印往北摸，再命人把旧草沟两侧最易藏人的草皮掀开半层。

不出半个时辰，草皮底下便翻出三团压得极紧的干苇束。

和前头干河道里拿来填浅槽、垫脚口的苇束，一样。

这便坐实了。

黑狼右旗不是随便绕来城西看一眼。

它是真把西草路也当成下一口想试开的路。

“将军，前头还有脚印。”老骑压低声音回来。

“不是一股。”

“三股。”

“中间那股最重，像抬过短木。”

秦烈眼神更冷。

干河道用木盾、粗板和苇束。

西草路又来抬短木。

对面后头那人已不是简单换口试试。

是在一夜夜把北雁城下所有能被新路勾住的旧口，全纳进自己的打法里。

秦烈当场下令：

“城西旧草沟，今夜起先埋拒马脚。”

“旧养马地北口后那段湿泥，不填。”

“让它继续软着。”

“再把两处最能翻人的破墙敲塌。”

副将一怔。

“敲塌？”

“对。”秦烈冷冷道。

“他们认的是旧路。”

“那本将军今晚便把他们心里那条旧路，先敲断一截。”

这才是对付西草路最值钱的法子。

你若只会加人守，它终究还是一条他们熟过、走过、藏过的暗线。

可你若直接把几处要害口改掉、敲掉、埋上拒马脚和湿泥坑，那他们今夜认的路，明夜便未必还是原来那条。

秦烈在城西忙到天亮，回到顾清棠跟前时，身上全是草泥味。

他把三团苇束、两截新系过的木桩绳和那串最重的马蹄印拓片往地上一放。

“他们改口了。”

“而且改得不浅。”

顾清棠没有意外。

她只点了点那串最重的蹄印。

“说明黑狼右旗后头那只手，已不再只想压咱们正口。”

“它开始想拿侧口切腰了。”

她抬头望向更北那片渐淡的大营烟影，目光冷得像霜。

“好。”

“既然它想把北雁这几条新路的腰切开。”

“那本将军就先在城西，替它再埋一层牙。”

城西这条腰线一旦保住，干河道和平沙地便还能彼此照应。

若真让西草路被切穿，前头几口就算各自都还站着，也会像被人从中间断成两截。

所以顾清棠这一夜改的，看似只是几段泥沟和院墙。

实则是在替整条四口一线，先护住那根最易断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