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北道先立军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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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三路同夜起火的急报,与陆昌龄死人底、永盛行封门、河西小市亮过第三夜、三万石第一路北上的回报,几乎前后脚压进了承明殿。
这一回,萧景行没有再只开一场寻常朝会。
他直接在承明殿外庭设案。
兵部、户部、鸿胪寺、边市司、太仆寺,以及几名京畿押粮路上最能做实事的州县佐官,全被叫到场。
许多人一进来便察觉出味不一样。
不是因为人多。
而是外庭这张案上摆着的,不再只是边报和旧事。
还有新北图和一份刚写到一半、却已经让人心里发紧的空白军令皮卷。
苏衡站在案侧,看所有人到齐后,先把北雁这一夜三路同火的急报摊开。
平沙地不熄灯。
黑石洼火不透仓。
城西拒马脚和湿泥坑咬住借火摸路的人。
干河道一队未抽。
更北那面更高主旗已真往南挪。
接着,他又把河西的消息压到旁边。
南壕第三夜亮过。
小市开口。
旧驿已封。
旧马会瘦马退回。
河西第二路已不再只是清旧口,而是开始真能自走。
最后,再把永盛行死人底和三万石新粮回报抬上来。
一边是旧路这些年怎么吃边。
一边是承明殿如今准备怎么把新路真养起来。
所有人站在外庭风里,看着这些一件件摆出来,心里那点还想把“边事虽紧,仍可再缓”挂在嘴边的念头,终于彻底淡了。
因为到这一步,再缓,便真不只是拖。
是拿北雁和河西去等黑狼右旗后头那面主旗再压一步。
“诸位现在还觉得,这只是边骑试压么?”萧景行开口。
无人应。
不是没话。
是这问题已经重得没人敢随便接。
孙文度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殿下若要立军令,便不能再只按旧边务章程走。”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侧目看他。
因为这其实等于孙文度先认了。
认北道眼下已不是照旧例慢慢批折、慢慢调粮、慢慢问责能顶得住的局。
萧景行点头,直接提笔。
“那便立。”
第一,北道今起入战务。
第二,北雁、河西、沿线仓驿、太仆寺供马供草诸口,一并归承明殿新北令节制。
第三,旧物旧路一概作废;凡再私放旧路、旧马会洗马、旧驿偷车、旧仓虚耗者,以通边论。
第四,北雁四口一线守法写入战务令;非承明殿与前线主将共令,不得擅撤平沙地木榜、黑石洼后运、干河道南口与城西拒马脚。
第五,三万石新粮为始,后续沿线一应调粮、调箭、调草,先按新粮路走,不得再借旧驿旧仓名义压路。
第六,河西南壕官验点与小市,战时照开,不得借军急二字退回旧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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