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主旗第一次后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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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棠等的就是这半口。

“杀推车的！”

“不追主旗！”

“只打车、打轮、打长杆！”

她连下三令，狠狠干把北雁所有差点因黑车侧翻而生出的热血先压回正处。若换个时候，很多人见对面乱了，第一反应便会是狠狠干冲出去补刀。可顾清棠知道，主旗这类人最等的就是你得意忘形。它黑车一翻未必就是真败，反倒可能正等着北雁自己冲出第三桩，好狠狠干借势再吞你一口。

所以她不贪。

她只狠狠盯着最值钱的东西打。

第一辆车已翻，后头第二辆黑车的右轮也因此被迫偏了半步。那半步原本不算什么，可第三桩前这块地本就被顾清棠和秦烈狠狠干算过，一车乱、后车便再难走原线。紧跟着，从平沙地赶回来的那几名轻伤兵和新补上的钩索手一齐上前，又狠狠干把第二辆车前那根长杆从中段狠狠干钩偏。黑车后排护卫急忙补上，狼牙重步也敢往前挤，可终究慢了一息。

这一息，已够主旗失面子。

北坡后头那面高旗终于第一次往后移了。

不是掉头就走。

而是很清楚地、带着压阵意味地，缓缓往更高那层坡影后收了半截。对外人来说，这半截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对南口前连着几夜都只看见主旗越来越近的人而言，这却是极重的一幕。因为它说明，对面后头那只一直死压着不愿露怯的手，今夜终究还是被北雁狠狠干逼得先退了半步。

很多人眼都红了。

可顾清棠没让任何人高喊。

她只盯着那面往后收去的主旗，淡淡说了一句：“记住。”

“它是退了，不是败了。”

“把翻车拆了，轮箍和长杆全拖回来。”

这句话一出，南口许多人胸口那股刚腾起来的热，立刻又沉成了更实的劲。因为他们一下听懂了，将军眼里最值钱的，从来不只是这一仗里狠狠干逼得主旗第一次后撤半步，更是要把对面压上来的东西，一样样狠狠干拆回自己手里，叫它下一回就算还想再来，也得先重新补这口血。

于是第三桩前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种忙。

有人去拖烧得发黑的轮箍，有人去砍尚未全断的湿皮长杆，有人则专门把那些卡在泥里的粗木楔和铁箍一件件抠出来。很多人干这些时，脸上还带着刚才那股狠狠黑车掀翻后的热气，可手上却比先前更稳。因为他们知道，真要把主旗压下来的每一手都打出实底，赢便不能只停在“它退了半步”，还得把它退下后留下的每一块骨头都狠狠干变成北雁自己的东西。

而北坡后头更远的那层影里，第三哨也在这时候，先看见了比黑车更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