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北坡拖来重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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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北坡那边的影讯，也在这时候一封比一封更沉。

第三哨先报，主旗后收半坡。

第四哨再报，黑车残件正被往更北拖。

到午后时，最远那名哨骑几乎是一路不换气地冲回了城下。

“北坡后营开了！”

“不是昨夜那种黑车！”

“是更高的重车，四轮，比人高，前头还绑着整根长木！”

这一句落下，连一向最稳的老军吏都沉了脸。

因为这意味着，昨夜被掀翻的那些，果然只是试口用的小骨头。真正要命的东西，现在才开始往前拖。它不再是借狼牙重步磨地后狠狠干偷半步，而是要拿真正能吃轮、吃木、吃冲劲的攻具，狠狠干来和第三桩、南口、乃至整条四口一线对撞。

第三哨还特意补了一句。

那些重车后头跟着的，不只是推车人，还有专门护轮、护杆和清前路的长盾列。换句话说，对面也已经从昨夜那一翻里吃到教训了。它知道小黑车容易在软槽里吃亏，也知道北雁会盯轮、盯杆、盯推车人。所以它这回推来的，显然是更舍得下本、也更不怕在南口前狠狠干和北雁慢慢磨命的家伙。

顾清棠抬头望向北坡。

阳光很淡，照不清最远那几辆影子，可她还是一眼便看见了。

那几辆新出的重车，比昨夜黑车更高、更宽，轮也更厚。最前那根长木杆裹着湿皮，木头颜色沉得发黑，显然不是临时拼的杂物，而是早就备好、只等路磨熟便狠狠干拖下来的狠家伙。若让这种东西真推到第三桩前，昨夜那种用一辆车换一口势的打法，多半便不够用了。

秦烈也看见了，低声道：“它这是要狠狠干撞门了。”

顾清棠却没有立刻接这句。

她只是把昨夜拆下来的轮箍踢到一边，转头看向黑石洼新立的小仓、平沙地未灭的灯和南口后刚到的六匹壮马。

然后她说：“好。”

“它既把真正的重车拖出来了，那北雁这条新路，也该让它再看一层更狠的骨头。”

她立刻召来秦烈、平沙地守吏与黑石洼守洼军吏。

下一波不再只是南口的事。灯路、前仓、城西腰线与河西来马，必须在重车压到眼前前先咬成一体。

北坡上的重车，便在这句话后，一辆辆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