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平沙横灯压盲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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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完这句，整个人便往后缩了一步，像怕灯真会照到自己身上。

韩慎却没有急着追问“谁养”。他已经顺着那条硬路看出另一层更麻烦的东西。盲背这口仓不是一处静仓，而是一条会把废板、旧轴、测距件和轻车零件一层层养活的路。它不把东西藏死，而是把能用的、坏掉的、待销的，按顺序重新放回去。

“所以它怕灯。”

卖布寡妇忽然低声说。

顾清棠点头。

“灯一压，路就露。”

她让横灯再低一寸，果然照出仓边一串细细的拖痕。拖痕不深，却极齐，说明这地方不是第一次有人进出。拖痕边上一点白灰里，还掺着一点极淡的青屑，像兵部搬运旧料时靴底带出来的。

韩慎看见这点青屑，脸色一下沉了。

兵部、旧库、北岭、盲背活仓，这四处不是并排，而是前后接。先由京里出骨架，再由兵部的人压实，再由北岭接手成仓，最后在盲背边上吐出来，喂给主旗的轻车。

“你们养仓，最后养的是什么？”他问。

顾清棠看着那条拖痕，答得很慢。

“养一口能在京里和前线之间来回咬人的活车。”

“养一口能让你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第二辆，其实后头还有第三辆、第四辆的活车。”

说着，她又从草边捡起一小块车皮。

车皮背面被刮出四个字：

“雨库余二。”

韩慎看到那四个字，心口猛地一紧。

余二。

说明盲背后头至少还有两口没露的仓，或者说，北岭那边还有两条路在等着接货。

那人这句刚出口，便像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整个人缩到灯影后头。

韩慎没有急着逼问“谁养”，因为他已经顺着那条硬路看出了更大的问题。盲背这口仓不是一处固定仓，而是一条能把废料、旧车和轻车测距件一层层接起来的暗线。它不是把东西藏起来，而是把能用的、废弃的、报销的，按顺序重新养活。

卖布寡妇忽然低声道。

她让横灯再压低半寸，平沙地外沿果然现出一排细细的拖痕。拖痕边上压着一粒白灰，白灰里又掺着极淡的青屑。那青屑和兵部搬运旧料时靴底上的痕迹几乎一样。

韩慎看得心里发沉。

兵部、旧库、北岭、盲背活仓，已经不是四处各自做事，而是互相借手。

“它们养仓，最后养的是什么？”他问。

顾清棠看着那条拖痕，答得极慢。

说完，她抬手从草边捡起一小块车皮。

这一下，盲背后头还有几口仓，已经不需要再猜了。

果然，黄昏后有人借送茶靠近案边。茶盏没有问题，盏托底下却粘着一点碎蜡。碎蜡和盲背板痕上的蜡色不同，里面混了一丝旧纸灰，像是从封存多年的匣子里撬出来的。

殿里声音越急，萧景行越不急着定罪。“平沙横灯压盲背”不能只顺着口供往前走，局面至此，主动权终于从对方设下的口供里挪出来。

萧景宣把话说得很短，却正好堵住旁人借名分绕路。在“平沙横灯压盲背”这件事上，这份轻车认路口一旦被挑明，军器旧料线就不能只丢一个跑腿了事。

案边风一动，书坊补背签底下翻出灰里细线，像是有人仓促塞回去的。

萧景行没有照旧查：不急着拿人，先让“平沙横灯压盲背”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若有人真想护住轻车认路口，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若没人敢动，这枚灰里细线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

萧景宣另把灰里细线交给韩慎，不走兵部旧手。军器旧料线若还想护住轻车认路口，就必须解释为什么平沙横灯一压，第三道坡后立刻出现反向轮印。

尾声处，外头忽然递来新报：第三道坡后出现反向轮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