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东肩第二车断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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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棠又从车轴里挑出那枚半个“景”字头。

“这不是景明一个人的字头。”

她道，“是有人想让它落到景明头上。”

这话一出，韩慎脸色微变。

因为若真如此，北岭旧库第三口不过是更大一层局的开口，而景明只是被人提前摆好的名字。

她随即下令，不让这枚门牌入夜后单独离队。

“送承明殿。”

“但先把挂门牌的人找出来。”

“我要知道，是谁把宫里的旧门，挂到了北岭的身上。”

韩慎听到这句话，终于把自己先前那点兵部监军的体面放下了。

他取出随身小册，把门牌背面的绳孔、车轴里的半个“景”字头、雨字号细签和兵部旧检牌，一条条抄在同一页上。写到最后，他发现这几件东西并不是互相证明，而是在互相遮掩。

门牌遮人。

雨字号遮库。

旧检牌遮兵部。

半个景字头遮真正的名。

“若景明是被推出来的名字。”韩慎低声道，“那真正挂门牌的人是谁？”

顾清棠看着盲背方向，答得极慢：

“能让北岭、京里和宫中旧库同时认他的人。”

这一句让韩慎后背发冷。

因为这样的人不会只是一个小吏，也不会只是韩应川那样的东宫少詹事。他必须能把旧库钥、职牌和旧案名头一起拿出来，还能让北岭那边相信这条门能开。

顾清棠把门牌封袋，又加了一句：

“送承明殿时，告诉萧景行。”

“别只查景明。”

“查谁最希望我们只查景明。”

韩慎把这句话也记进小册。

他知道，自己这一夜若能活着回京，折子里最值钱的不是“景明”二字，而是这句反问。

谁最希望大家只查景明？

谁就最可能把景明推出去挡门。

顾清棠看着小册上的字，忽然又补了一句：

“还有，查钥。”

“有门牌未必能开门。”

“有钥，才说明门已经被人试过。”

韩慎还没来得及问，承明殿回报已经到了。

北岭旧钥，现身。

萧景行看完回报，第一句话便把方向改了。“东肩第二车断轴”不能把明面口供当尽头，这样做会慢，却能逼幕后人再补一次破绽。

萧景宣明白，自己退一步，旧例就会替脏手退十步。在“东肩第二车断轴”这件事上，萧景宣也看明白了，军器旧料线所谓旧例，不过是替轻车认路口挡风。

许定山复点到第三遍，才在板背暗码

萧景行没有急着收网：不急着拿人，先让“东肩第二车断轴”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若有人真想护住轻车认路口，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若没人敢动，这枚板背暗码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

萧景宣亲自封起断轴旧料，不准军器监先自验。军器旧料线若要保轻车认路口，就必须赶在第三道坡后的反向轮印被拓下前，把那枚旧钉的出处洗干净。

下一步还没走，案边已经多了一条不得不追的证据：第三道坡后出现反向轮印。

这一处真正麻烦的地方，直到夜深才显出来。“东肩第二车断轴”表面只牵着封木，实际牵着北岭里一条没有写进册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