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韩慎先留北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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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在量谁会先忍不住。”韩慎低声道。

“对。”

顾清棠答得很平。

“量我，也量你。”

她让秦烈把左边草坡留出半寸，看着像北雁已经摸到口边，却又还没全咬实。这样一来，对方若真是来认图、认口、认仓的，就会忍不住再往前半步，来确认北雁是不是只会盯轮。

那半步很值钱。

因为一旦对方再往前，后头麻纤就会露得更多，仓鼻和板骨也会更清楚。

韩慎先前总想按兵部例把一切看成“该截便截”，此刻却第一次明白顾清棠为什么敢留半寸。

不是怯。

是要让敌人自己把仓口抻出来。

果然，第三次灯影一压，草影里那辆极低的薄车真的挪出一截轮边。

轮边

顾清棠看见那麻纤，眼神一下沉到最底。

“看见没有。”

“它不是车来。”

“是把仓拖过来。”

韩慎心口顿时一紧。

把仓拖过来，就说明活仓不是藏在北岭后头等人去找，而是早已沿旧水道渗进来，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接上北雁的腰线。若他刚才真按兵部旧条问“是否越制”，这半轮车怕是已经顺势把另一条线放出来了。

顾清棠没有立刻收网。

她反而让那半轮车再往前半寸。

“我要看它后头那个人。”

“不是看车。”

“是看谁在给它喂口。”

那句话刚落，草影里果然又有一截更细的黑影动了动。

那点木轮声很轻，却让韩慎瞬间明白，今夜不是大队来压，是有人先把车鼻和轮边探出来量风。

她让秦烈故意把左边草坡留出半寸，看着像北雁已经摸到口边，却又还没全咬实。这样一来，对方若真是来认图、认口、认仓的，就会忍不住再往前半步，来确认北雁是不是只会盯轮。

那句话刚落，草影里果然又有一截更细的黑影动了动。

殿里声音越急，萧景行越不急着定罪。“韩慎留北雁”不能只顺着口供往前走，局面至此，主动权终于从对方设下的口供里挪出来。

萧景宣把话说得很短，却正好堵住旁人借名分绕路。在“韩慎留北雁”这件事上，这份京里出料旧账一旦被挑明，旧马会就不能只丢一个跑腿了事。

案边风一动，盲背板暗码底下翻出军器监旧钉，像是有人仓促塞回去的。

萧景行没有照旧查：不急着拿人，先让“韩慎留北雁”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若有人真想护住京里出料旧账，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若没人敢动，这枚军器监旧钉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

萧景宣另把韩慎留北雁的令和军器旧钉分开封存。旧马会若想保住京里出料旧账，就得先解释为什么韩慎刚留下，黑石短驿的苦药泥便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尾声处，外头忽然递来新报：黑石短驿刮出苦药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