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兵部要收并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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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看见他带着那道新议进来，便知道兵部这次出的不是粗招。

“说吧。”

“你怎么看？”

萧景行这次答得更稳。

“并令不能无边，儿臣认。”

“但若兵部要收，并非此时。”

“北岭第三口未坐实，旧图房根还没扯明，这时先谈收束，是抢先把刀鞘夺回去，不是立章。”

皇帝听完，指节轻敲榻边。

“那你要不要给兵部一个边？”

萧景行道：

“要给。”

“但边该从证据上立，不该从权上立。”

他把顾清棠那封北岭边报和兵部新议并在一起。

“若她真急，她手里要有被截下来的手、有旧图、有活仓痕。”

“若这些都对得上，儿臣便不拦。”

皇帝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套，倒像是你母妃的问法。”

萧景行心里一动，还未来得及接，皇帝已经把那份兵部新议推回。

“去问。”

“但别只问兵部。”

“把旧案也一起问了。”

这句话刚落，殿外便又有内侍来报：

“北岭来信，活仓门已开半寸。”

他去病榻前，不是为了讨皇帝一句定心。

“北岭来信，活仓门已开半寸。”

果然，黄昏后有人借送茶靠近案边。茶盏没有问题，盏托底下却粘着一点碎蜡。碎蜡和灯位草灰上的蜡色不同，里面混了一丝旧纸灰，像是从封存多年的匣子里撬出来的。

萧景行让人把灯挪近半尺，旧痕便比口供更早说话。“兵部要收并令”不能只按旁人递来的说法查，他要的不是骂赢谁，而是查出谁从中得利。

萧景宣这边也不再留旧人的体面。在“兵部要收并令”这件事上，这件事的利很具体：主旗护车队靠急物高价货路活着。

顾清棠没有急着呈供，只把德成封木和军器监旧钉分放两侧，等灯油落尽再看边口。

萧景行让案子照原路回走：不急着拿人，先让“兵部要收并令”这条线照原路往外走半程。若有人真想护住急物高价货路，他就必须在半路伸手补证；若没人敢动，这枚德成封木也能反过来证明先前的口供不干净。

萧景宣没有让兵部先收并令，而是把东坡矮灯和德成封木一并压住。主旗护车队若想护住急物高价货路，就必须证明这盏灯不是给兵部收权的人看的。

萧景行刚要收灯，外头便报：东坡外多了一盏矮灯。

萧景行没有把这件事交给旁人收尾。“兵部要收并令”表面只牵着灯位，实际牵着平沙地里一条没有写进册子的路。

他先查谁最急着把这件事说成意外，因为真正的意外不需要有人提前替它命名。

许定山按令复查平沙地，先从灯位旁边发现一处新痕。痕口不是旧损，像有人知道正面不能动，只敢在背后补一笔。

萧景宣接下这道令时，把东宫自己的值册也一并封了。这样做等于承认东宫未必干净，却也堵住了对手借“避嫌”拖延的借口。这也是京里出料的旧账之所以不能见光的原因。

萧景行只让冷灯继续照着证物，萧景宣把门内外的人分开记名。真正要等的，是下一只伸手补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