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二封先到御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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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封，却像是有人已经不满足只让承明殿知道，而是要先让皇帝也知道，朝中某些人的心，开始往哪边倒了。

皇帝没有问“你怎么看”。

他只把那封信往萧景行面前轻轻一推。

“第二封。”

萧景行眼神微动。

他没问第一封在哪儿。

因为父皇既这样说，便等于什么都知道。

他把那封信看完，指腹在“太子未必在其中”那句上停了一瞬，随即便把纸放回原处。

“儿臣不敢受。”

皇帝淡淡道：

“你不敢受，是对的。”

“可旁人敢写，也是真的。”

殿里一时安静得过分。

直到皇帝又把那张北雁转报提起来，才终于慢慢续了一句：

“请立书，朕先压着。”

“可景明旧线、东宫旧詹事房和宁嫔这半页病录，压不住了。”

萧景行抬眼看向父皇。

他忽然明白，今日这一召，父皇不是要试他会不会因第二封请立书乱心。

是在告诉他，朝里那股往他这边偏的风，已经先吹进御前了。

你可以不碰那封信。

但你不能再假装没看见，很多人已经在拿你和东宫，放到同一把秤上称。

皇帝像是也看透了他这一瞬心里所想，只缓缓道：

“你若真不想受这种纸，后头就把每一步都走得更硬些。”

“硬到叫他们即便起了请立的心，也只能先服你判得对，而不是只盼你去争。”

萧景行躬身应是。

可他退下前，仍旧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封第二封请立书。

它静静压在景明旧纸和北雁急封旁边。

像一把还没出鞘的短刀。

不见血。

却已经开始改人心的向。

而皇帝等他走后，并没有把那封信烧掉。

他只是把它和宁嫔手书、那半页病录、景明借出底纸以及北雁活眼口供，一并压进了榻边最底下那层小匣。

这小小一个动作，比当面说什么都更有分量。因为压进同一只匣子，便等于在皇帝心里，这封请立书已经不是单独一纸劝进，而是和景明旧案、北岭血口、东宫旧线放在一起看的同一串东西。它们彼此照着，也彼此证明着。

这也意味着，后头再来的无名纸，御前多半不会再只当成风言风语。

它们会被拿来和景明旧证一道衡量。

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听过便算。

份量也只会一封比一封重。

越往后，越难压。

匣盖合上的那一刻，病榻前终于有了一点极轻的响。

像是很多年没开过的旧门，在门后先动了一下栓。

那一夜，病榻前没人再提请立二字。

可苏衡回了承明殿后，还是把近来所有无名纸的来路、纸性和笔法另记成一份底纸。

他不是要现在就去拆谁。

而是要等风再大一点，看看最先敢写的人，和最后敢署名的人，会不会是同一拨。

萧景行回到案前后，也第一次把北岭活眼口供、景明病录半页和第二封请立书并排放在了一处。

看了很久，终究一张也没先动。

他很清楚，自己若被请立纸牵着往前走，便正好落进东宫最想看的那层“你也不过是在争位”的口里。

所以越到这种时候，他越得把每一步都踩回“先查、先证、先护命”上。

承明殿外那夜风不算大。

可苏衡心里却很清楚，第二封既已先进了御前，后头再来的就不会只是风。

而会是一股必须由殿下亲手压住节奏、却又不能让它断了方向的潮。

这股潮一旦真成形，满朝便再难只把他当成一个临时监国的六皇子看了。

而会开始真拿储君的尺去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