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监国不接百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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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雁一真一假的两道军令摆在承明殿案上后，殿外的请立人反而更多了。

他们不知道顾清棠究竟要保哪一口，却都知道两道令最后落到了同一个名字上。

萧景行。

清早，礼部员外郎带着二十七名署名官员跪在承明殿前，递来一份重新合成的百书。

这一次，书头不再只写“请立”。

而是写：

“请陛下早定国本，使边令有所归。”

苏衡看完，立即把书压住。

“他们把‘边令有所归’添进来了。”

“不是他们。”萧景行道，“是有人替他们把不敢说的话写出来。”

门外的员外郎听见传唤，进殿后跪得笔直。

“殿下，臣等请立并非为了夺您的并令。”

“那你们要它归到哪里？”

员外郎答不出。

身后有一名兵部郎中接话：

“自然归于国本。”

“国本是什么？”

“太子。”

“东宫旧印已经封了，太子边务批权已经停了。你要把令归给一个不能发令的人？”

兵部郎中脸色一白。

萧景行没有等他缓过来，命人把昨夜顾清棠的真军令抬到阶前。

“北雁东线粮台被烧，西哨外有北骑两拨。顾将军只给半日，不给七日。你们今日请我接百书，明日便要让北雁等礼部仪次？”

“边务可以设急制。”

“谁来设？”

兵部郎中道：“兵部。”

萧景行笑了一下。

“柳文谦已经替你们设过一次。”

他把假令抬起，令上的“西哨缓后”四字正对着众人。

“你们要的是复核，还是要让我在复核之前先把人送进死口？”

殿外跪着的人开始骚动。

其中一名监察御史抬头道：

“殿下若不接百书，便是把群臣的忠心当成逼宫。”

“我不接。”

三个字落下，门外所有人都静了。

萧景行走下台阶，把一封封请立书从案上拿起，却没有接入自己手里。

“请立是诸位的权。”

“但这些书里若有一句把北雁急令归回兵部，便不是请立，是收令。”

“谁愿意收，站出来。”

没人动。

“谁愿意为西哨缓后担责，也站出来。”

仍没人动。

萧景行把百书放回案面。

“既然不愿意，便不要把北雁写成你们拥护我的凭据。”

礼部员外郎眼眶发红。

“殿下，臣等是真心希望您入储。”

“真心不等于有权替我答应。”

“可殿下始终不接，臣等会被天下人笑作只会随风写纸。”

萧景行看着他。

“那就把你们愿意承担的事情写上。”

他命人取来责任册，一册一册放到跪地官员面前。

“请立者，至少选一项。”

“押北雁粮。”

“审兵部压案急报。”

“陪宗正重校病中边务旧法。”

“或者明日随我入殿，当着父皇和百官的面说明，你们请立与收令无关。”

第一名官员拿起笔，在责任册上写了“协理礼仪”。

萧景行点头。

“你只担礼仪，便不必再替北雁请令。”

第二名官员写下“查旧案”。

第三名官员迟迟不落笔，最终将请立书收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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