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旧水门里起尸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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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水门下的闷响，一共传了三次。

秦烈带人潜入水里时，岸上的火光还映着半条河。水门底下淤泥很深，沉着断木、破船板和几年没人清的旧铁链。若不是那三声敲响，他们很难发现一只被铁链缠住的长匣。

长匣比普通装纸的箱子长一倍，外面裹着三层油布，油布上还钉着一圈薄铁片。

像一口水棺。

秦烈没有立即开箱。

他先检查匣底，发现铁链不是用来沉箱，而是用来防止箱子在水下翻转。有人很怕里面的东西受损，也很怕它顺着水流漂到不该去的地方。

“拖上岸。”

四名羽林合力把长匣拖出水门。

匣盖刚被撬开，一股混着河腥和腐药的气味便冲了出来。

里面先看到一具男尸。

尸身还没有完全僵硬，喉间有一道细而深的伤口，穿着卢家暗栈伙计常穿的褐短衣。腰间挂着一枚被水泡坏的驿路牌，牌上原本的姓名已经被刮掉，只剩一个“白”字。

韩慎蹲下检查尸身，从死者袖中摸出一只空药瓶。

瓶底刻着西仓药房的编号。

“不是船夫。”他说，“是送药的人。”

“送什么药？”

瓶内没有药，只剩一点黑色药泥。

苏衡拿来西仓药账比对，发现三日前确有一名药脚领走一批马药，登记为送往河西。此人名叫白敬存，原本应在昨日回仓，却被记成“途中失踪”。

他不是卢家临时找来的替身。

他是一直在给北雁送药的普通脚夫。

程绪和卢家用他的尸体做水门诱饵，把一条真正的军需路藏进了死人身上。

秦烈在尸体胸口找到一枚小铜片。

铜片被缝在衣里，取出后只剩半边。

上面刻着三道路线：

“西仓。”

“河西。”

“裴楼。”

第三处被水泡花，只能看出一个“裴”字。

“账房说命录要送裴府旧书楼。”苏衡道，“果然不是假话。”

萧景行没有立即下令去裴府。

他先让秦烈继续检查长匣。

尸体空小匣。小匣里残留着几片薄骨页，骨页边缘被火烧过，最上方能辨出“回命”两个字。

“录被取走了。”韩慎道。

“不是取走。”萧景行说，“是分走。”

“什么意思？”

“若整份回命录在水门被取走，卢家不会把白敬存和空匣一起留下。这里更像是有人把最核心的一部分带走，把能引我们追错的碎页和尸体留在水下。”

秦烈从匣底摸到一根细竹签。

竹签中空，里面藏着一张小纸。

纸被水浸得发烂，只剩几个字：

“白死，裴先阅，三更换。”

苏衡脸色变了。

“白死？”

“白敬存死后，账便能说他逃了。”萧景行道，“裴先阅，说明真正的回命录先到裴府；三更换，说明裴府只是中途。”

“那它现在在哪儿？”

萧景行看向河面。

“不在水门。”

“也不在裴府。”

“它应该已经换到另一只手里。”

韩慎忽然指着尸体靴底。

靴底夹层里有一粒朱砂色的硬泥，不像码头淤泥，倒像是礼部仪制房后院的旧红砖粉。

苏衡怔住。

“他死前去过礼部？”

“或者有人从礼部来接他。”萧景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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