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朝会前夜封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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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将百书按三类分开：只请储、请储并要求收令、请储但明确反对收令。第二类被单独装入一只小套，封皮上写明“附带争议，不作群议”。

“你把最能推动请立的那批单独封了。”萧景行道。

“因为它们不能代表礼部共识。”

“若明日有人说你拆百书？”

“我便当殿说明，礼部请立不等于礼部请收令。”

沈复在经手册上落名。

落笔时，他的手没有抖。

“殿下，臣今日仍请立。”

“我知道。”

“明日若您拒绝，臣也不会改口说自己从未请过。”

“我也不会让人抹掉你的名字。”

“那便好。”

“但若有人借你的名字收兵令，我会当殿拆开。”

沈复点头。

“臣等着。”

三匣封到一半时，韩慎从殿外匆匆进来。

“裴府旧书楼有人动过。”

苏衡问：“抓到了吗？”

“没有。只留下半页假回命录。”

韩慎将半页纸放在地上。

纸上写着：

“明日先宣东宫失察，再宣监国越制，最后……”

最后一行被撕掉。

“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封匣。”萧景恒道。

“也知道第三匣要最后开。”萧景行说。

“那为什么还留假录？”

“因为他们想让我们相信，假录在裴府。”

萧景行没有让人去追裴府旧书楼，只命韩慎把假录单独封存，注明“来路未明，不得入原件匣”。

这一步看似谨慎，实际上是在放弃一场可以立刻拿裴家的胜势。若他将假录直接放入第三匣，明日便能先给裴元辅难堪；可一旦假录被拆穿，整场大朝会都会被反咬成承明殿提前做局。

他不愿用一个漂亮的开局换掉整场审查的可信度。

夜深以后，第三匣终于封好。

沈复、苏衡、萧景恒各自验过封泥。

萧景行没有碰匣，只让人把三只匣的位置记入值守册。

“第一匣由苏衡守。”

“第二匣由宗正守。”

“第三匣由礼部守。”

“开匣时三方同在。”

“任何人先碰，便先问经手名。”

皇帝的最后一道手谕也在这时送到。

只有一句：

“先证，先边，后储。”

萧景行看完，把手谕交给韩慎收好。

“这道手谕不入匣。”

“为何？”

“它是明日的顺序，不是今天的证。”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连皇帝的命也不能被人拆成一块提前垫在某个结论

三更将过，承明殿外的灯忽然灭了一盏。

守门内侍以为是风，过去重新点灯时，却发现第三匣封泥上多了一道极浅的划痕。

没有破封。

却像有人用指甲试过封口。

沈复脸色一沉。

“刚才谁靠近过？”

值守册上的名字一一报出，没有缺。

可第三匣旁的经手册上，最后一行多了一笔。

不是姓名。

只有两个字：

“先开。”

墨迹还没有干。

萧景行看着那两个字，终于明白程绪所谓的“开印”并不是要偷走一方旧印。

他要让明日第一句话，先从不该开的匣子里出来。

天亮前，承明殿不会再有任何人离开。

而金殿上谁先开口，已经先变成了一场必须争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