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太子还想守名（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们可以认监国会担。

可以认东宫有脏。

却先别急着把这两句合成一把刀，一口劈下去。

老王爷当场便要冷笑。

可萧景行却先一步开口了。

“皇兄方才说得有一半，儿臣也认。”

这一下，殿中连老王爷都愣了愣。

因为这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回法。

大家原本都以为，监国会顺势重重压回去，把“趁势”两个字彻底打成东宫自己多年来最擅长的手。

可萧景行没有。

他反而认了一半。

“儿臣也不愿大乾后头学会，只要手里有急，便先养风、养书、养请立，再把国本往自己身前推。”

“所以这些日子，承明殿前不收私请，百书封档不先宣，儿臣也从未借今日这场朝会，先请父皇问废立。”

“因为儿臣要守的，不是今日一口势。”

“是大乾后头这条路，不能变歪。”

这一下，太子和裴元辅方才最值钱的那层话，竟被他反手先接走了一半。

你们怕趁势。

我也怕。

所以我早就在躲。

这便让很多人心里那点“监国会不会也在借势”的疑，瞬间轻了许多。

太子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今日最能守的那层“我怕大乾后头学坏”的话，六弟竟也能接。

而且接得比自己更站得住。

因为萧景行前头确实不收私请、不先宣百书、不顺势点废储。

这不是嘴上说的。

是一路做出来的。

更让太子心寒的是，这一接，几乎把他最后那层“我是在替大乾守规矩”的高地也先占走了。

你说怕天下学会趁势。

六弟便把自己一路躲势、压势、不肯先吃请立这件事拿出来。

你说怕国本因此变歪。

六弟便说他这些日子做的，恰恰就是不让这条路变歪。

如此一来，太子今日这场朝会里最能自保的话，反而成了替六皇子再添分量的刀。

而这种反噬，对萧景宣来说才是真正难受的地方。

他越想守住自己最后那层道理，越像在替六弟证明，承明殿这些日子确实一直在躲势、而不是借势。

这才是最伤人的地方。

因为这等于连退路都在替对手铺。

太子自己当然也听得出来。

皇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仍不急着落判。

他只是慢慢抬了抬手。

“血书，拿上来。”

内侍捧着那封边角带暗褐色血痕的急书走进来时，殿中再无人出声。

不是因为所有人都偏向了承明殿。

而是因为谁都知道。

到了这一步，边军若真也在书里明着说了什么，那今日金殿上最后那层还没彻底见光的东西，怕也要跟着一并见光了。

而萧景宣看着那封染血的急书，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其清晰的预感。

今日这场大朝会，真正能压垮东宫最后半口气的，可能不是三匣证。

而是这封从北雁一路带血赶回来的边军联署。

因为三匣再硬，终究还有人能说是旧案、是残页、是许多年后翻出来的旧纸。

可边军血书不一样。那是昨夜才刚用血按出来的。它一旦也认了“监国先担命”，太子今日这场朝会里最后那口“你们只是被眼前风势推着走”的辩，便真要越来越薄了。

这才是太子最怕的一刀，因为它几乎不给人留解释、留退身的缝。

皇帝却没有马上让人收起血书。

他命内侍把血迹最重的那一角剪下，单独封进小匣。

“送兵部验笔。”

殿中顿时有人意识到，父皇要查的已经不只是边军认谁，还要查这封血书是谁先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