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宗正请开底卷（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请父皇立刻入名，也没有替萧景行把话说满，只对宗正寺卿道：

“底卷可以开，但宗正寺不得只存正本。”

“一份留宗正，一份送东宫，一份由御前封存。任何一方要改名、添字、换次，都必须三方同时在场。”

裴元辅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句话既防东宫，也防未来的储君。萧景恒要保住宗室可核的边界，代价是亲手拆掉宗亲最惯用的“只认正本”。

宗正寺卿迟疑道：

“二殿下，这会不会让储礼过慢？”

“慢一点，总比快到谁都说不清强。”

萧景恒说完，转身看向萧景行。

“六弟，你若真要接这卷底档，便先答应我一件事。”

“不以东宫之名，独自改宗正册。”

萧景行与他对视片刻，点了点头。

皇帝转头看向萧景行。

“你呢？”

又来了。

满朝不少人心里都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皇帝如今最爱的一手，便是把最难的那句，直接丢给六皇子自己答。

萧景行出班，仍旧没有半分顺势去吃的意思。

“儿臣请缓半步。”

“底卷可以请出来。”

“但先不入名。”

“放在东宫。”

“等东宫诸臣、诸门、诸印、诸案和禁军右营这条线都真正坐实，再请父皇定夺。”

这答法一出，朝中很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他既没有说“不该开”，也没有顺势请早入名，而是把章程重新系回东宫尚未理清的实事。

皇帝盯着他看了两息，终于点头。

“准。”

“底卷请出。”

“暂存东宫。”

“不开名，不落字。”

“谁若再敢说东宫无人理，便先去看看那卷底卷放在哪。”

这句话一落，满朝都知道，一道看不见的门又开了半扇。

名没入。

字没落。

可底卷都已放去东宫了。

这离真正立储，还能有多远？

二皇子和三皇子在班中都没说话。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们脸上的神色都比前几日更沉。

走到这一步，再说“六弟只是暂管”已是自欺。东宫的门、印、人、底卷和晨见，正一寸寸把最后那层名推到他脚下。

散朝后，韩慎却没空想这些。

因为昨夜旧坐垫里摸出来的那个名字，已经查出了更深一层。

梁宿。

禁军右营副哨官。

近三个月里，他曾三次趁换岗后绕去宫中药房旧廊。

而更要命的是，药房旧廊那边，去年起一直挂名掌事的人，正是景明旧案里那位一直没被真正翻出来的老药人。

秦冕。

这个名字一报上来，苏衡整个人都微微一震。

“秦冕不是两年前就病退了吗？”

韩慎冷声道：

“病退是真。”

“可没出宫也是真。”

“他只是从明药房退去了旧药库后廊，挂个闲名。”

“若梁宿真和他碰过头，那景明那夜药后入门这件事里，真正动过手的活人，怕就还剩一个。”

苏衡听见“活人”二字，心里那根线也彻底绷直了。

景明旧案最难的不是纸，而是当夜动过手的人几乎都被先一步掐断。秦冕若还活着，这就不再是只能靠半页骨和旧药录拼出的死案。

萧景行听完，眼神缓缓沉了下去。

底卷刚入东宫，景明旧药线便重新咬出活人。两条线像被同一只手逼到了一处。

他看向案上那卷刚从宗正寺送来的定储底卷，忽然明白了父皇为什么要让它暂存东宫。

从这一刻起，底卷不只是章程，也是压在东宫旧人头上的秤。谁先让它稳住，谁才有资格在最后写名。

而秦冕这条新咬出来的药线，显然就是下一块要被压上秤盘的重石。

这块石若真落稳，东宫后头那层最后的侥幸，大概也要一起碎了。

底卷暂存东宫，便像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住所有人。秦冕这条药线一冒头，原本只谈东宫规矩的人也得开始想：景明那夜会咬出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