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梁宿先吐药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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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对外只说病退，实则还在旧廊里替人看药、看门、看旧单。”

“那端药的人呢？”

“不是太监。”

“是个宫女。”

“浣衣局挂名，实则早年在景明殿里跑过腿。”

“她叫春禾。”

这名字一落，屋里气氛便更沉了一层。

“春禾”不再只是线索，而是一个能被找到、也能把景明那夜重新推开的活人。

萧景行继续往下问：

“药是第一次进门？”

梁宿却猛地摇头。

“不是。”

“第一次是明药房按旧疾例走的寻常药。”

“第二次……才是旧药廊这碗。”

“为什么要有第二次？”

梁宿嘴唇发抖，像想说，又像根本不敢说。

韩慎看得心烦，正要发作，萧景行却抬手拦住了。

“你只需说你看见的。”

“回殿下。”

梁宿闭了闭眼，终于哑声道：

“因为那夜箱子先走了。”

“药后入。”

“有人说，若脉不先压住，后头那口旧病的说法，便立不牢。”

苏衡后背发寒。“药后入，箱先走”第一次从活人口里变成了有路、有门、有先后的真话。

萧景行盯着梁宿。

“谁说的？”

梁宿额头重重碰地。

“臣只听见廊角那边有人压着声说。”

“看不见脸。”

“只知道不是秦冕，也不是春禾。”

“像是内廷老口。”

“还有呢？”

“还有……”

梁宿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最让他害怕的画面，声音都开始发飘。

“春禾端药进去前，旧药廊那盏破灯灭过一次。”

“灭了，便说明景明侧门已空。”

“再亮，便说明里头的人已经换好了。”

这一下，连那只摆在案上的破灯罩，也瞬间有了新的意思。

它不是普通旧灯。

是景明那夜真正传过暗号的灯。

萧景行心里那张图，到这里终于更完整了一层。

旧药廊。

秦冕。

春禾。

景明侧门。

灯灭灯亮。

箱先走，药后入。

再往下，便只差两口活人。

一个是秦冕。

一个是春禾。

萧景行起身时，梁宿几乎本能地抬头。

因为他知道。

自己这一开口，今夜景明旧案便真的要重新活了。

萧景行只留下一句：

“押严。”

“别让他死。”

“也别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命换到了。”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

韩慎一边跟上，一边低声道：

“殿下，先拿秦冕还是先翻浣衣局？”

萧景行脚下没停。

“双线并走。”

“秦冕若真在旧药廊里，他今夜多半会跑。”

“春禾若还活着，她最值钱的时候，就是在秦冕还没来得及先断她之前。”

苏衡听到这里，心口也跟着一紧。

因为谁都知道。

一旦景明这条药线真的活了，东宫里好不容易才稍稍压稳的那口气，又要再翻一次天。

而这一回翻起来的，怕就不只是东宫旧印、旧灯和旧证。

还会是景明那夜真正端药进门的活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口气把秦冕和春禾两边都压上去。只抓一个，另一边便有空灭口；两边同时动，藏在中间那只看不见的手，才会真的慌。

这一慌，很多本来还咬死的口，反而会自己先裂。

这才会更好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