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右营先换半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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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钟房在景明殿北侧偏高处。

平日白天听着只是个敲更报刻的地方。

可一到夜里，尤其在景明这种多年半封半废的旧宫旁边，它便像一只一直在高处看着

萧景行既已决定拿旧钟房钓人，第一步便不是先去钟房。

而是先动右营。

因为前几回无论旧印、假口谕还是半枚腰凭，最后都咬到了右营。

这营若还原样不动，今晚再怎么设局，也等于把一扇半开的门继续留给别人。

右营离宫门和御前都近，最容易把旧人情伪装成值次疏漏。萧景行今夜要动的，是这层遮羞的规矩壳。

可右营不能整营都动。

动全了，外头立刻就知道东宫这边真抓到了要命线。

西席那样的人，一闻到风便会立刻往后缩。

所以萧景行只换半哨。

换的是与景明、旧药廊、旧钟房、浣衣局和东宫北侧门有关的那半圈夜哨。

既不大张旗鼓。

又足够把真正值钱的几条路先卡住。

皇帝那边听完后，只批了四个字。

“准你半换。”

这四个字不长。

分量却极重。

这等于把东宫今夜动右营的名，直接按到圣意

右营统领许湛亲自来东宫接令时，脸色并不好看。

不是不认。

是压着火。

毕竟谁都知道，禁军是皇城里最要脸的一口兵。

如今六皇子进东宫不过几日，便连着从旧印、假口谕和半枚腰凭里一路咬到右营头上，统领脸色能好才怪。

许湛拱手时，声音却还稳。

“殿下要换哪一半，臣照令办。”

“只是臣请一句。”

“若真查出营中有人私给东宫旧线开门，臣愿先自领失察。”

“可若后头只是一两名下头军汉被人借了名号，殿下也该还右营一个清白。”

这话不偏不倚。

也很像许湛这个人。

先认令。

再保营。

萧景行看着他，缓缓点头。

“我查的从来不是右营这口兵。”

“查的是谁在借右营这口兵做脏。”

“统领若真想要清白，今晚便别替任何人先遮。”

许湛听完，沉默了一息，终于重重点头。

“好。”

右营换哨的名册还没落定，萧景恒便从宫门另一侧赶到。

他带来的不是劝和的话，而是三方共验的临时章程：兵部负责调度，宗正寺负责核人，御前负责收回旧腰牌，任何一方不得单独改夜哨。

许湛看完，脸色更复杂。

“二殿下这是要把右营拆成三半。”

“是把它从旧人情里拆出来。”

萧景恒看向萧景行。

“六弟可以查，但不能让查案变成谁先拿住京营谁就先坐稳储位。”

这是约束，也是萧景恒的下注。他不让六弟独占京营，自己最熟的宗室和亲卫也同样受三方规矩约束。

萧景行没有与他争。

“章程留下。”

“代价我知道。”

半换夜哨开始得极快。

旧哨下。

新哨上。

换的不只是人，还有更次单、巡路顺序和口令。

而最妙的一步，是韩慎故意让右营旧哨里那几个最爱盯着东宫北路的人，表面看着仍站原位。

实则前后左右都已悄悄换成了自己人。

这样一来，外头若真有人还想顺着旧路摸钟房，第一眼看见的，会还是他以为熟的哨。

可第二眼往里踩，便全是新口。

换哨换到一半时，许湛自己却在一张旧更次单上发现了问题。

“这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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