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父皇亲临旧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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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来得比众人预想中还快。

不是次日。

也不是等小朝后。

而是当夜。

夜风最硬的时候，一行人从承明殿直入景明北侧旧路。

前头只有四盏灯。

不多。

四盏灯恰好照清旧药廊、钟房和夹道。皇帝今夜不是来听折，而是来亲自验这条路。

萧景行站在钟房外等父皇时，心里很清楚。

只要这条路能走通，景明便不再只是血和纸，而会成为可复验的事实。

皇帝进旧药廊时，一路都没说话。

他先看那三柜。

看改过药名的旧条。

看白瓷瓶。

看绣着“春”字的旧布套。

再看那只闷铃。

每看一样，脸色便沉一层。

苏衡在旁把每件东西的用处都简明说了一遍。

说到“压脉”“二更后入”和“箱先走后药再进门”时，皇帝的手终于在案边轻轻停了一下。

不是重重拍案。

也不是怒斥。

皇帝手指停在案边。连半刻、半铃、半门都被算过，便不是临时失控，而是多年埋下的手。

从旧药廊出来后，皇帝又亲自进了旧钟房。

工部老匠把那半指垫木、漏刻慢下的道理和后壁夹道一一说明。

等老匠说完“若把水线故意放慢，外头听到的更次便会迟半刻”时，皇帝终于开口。

“好。”

“好一个半刻。”

“好一个半刻。”皇帝的声音不高，却把最狠的一层点了出来：有人敢在宫里偷时辰，再拿它替旧案续命。

萧景行这时上前一步。

“父皇。”

“景明缺的半步，如今已能补齐。”

“只差柳嬷、钟伯和秦冕三口人，再对一次。”

皇帝转头看向他。

“春禾呢？”

“活着。”

“秦冕呢？”

“也活着。”

皇帝声音平得发冷。

“那今夜便别让他们等到明天。”

“把秦冕押来。”

这句话一落，韩慎立刻转身去提人。

而皇帝并没先回承明殿。

他反倒站在旧钟房那条夹道口，亲自往景明偏角走了一段。

皇帝沿夹道走到景明偏角，亲自丈量药廊到侧门的距离。

夹道尽头的偏角处，墙边还残着先前从钟房里带出来的那片烛油木屑。

杜女史又从角落一块松砖后，翻出半截早年用来压帘的旧铜钩。

钩头磨得极亮。

显然常用。

这说明景明内殿与夹道这头，平时确实有人借帘与钩悄悄搭过手。

皇帝看到这里，终于转头问了一句：

“柳嬷人呢？”

韩慎还未回来，苏衡便先回：

“正沿景明旧掌灯房、废香库和北角杂院搜。”

皇帝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柳嬷若抓不到，内殿最后那一层仍缺活口。

也就在这时，韩慎回来了。

他身后押着秦冕。

秦冕一看皇帝真站在旧钟房和夹道之间，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最后一层硬撑。

秦冕看着脚下的夹道，知道再说“记差了”，便会被眼前这条路立刻拆穿。

皇帝看着他，终于第一次正面开了口。

“秦冕。”

“朕给你最后一次自己说的机会。”

“景明那夜，第二碗药，到底是救命，还是救话。”

这句话太狠。

狠得秦冕当场跪不稳，额头几乎是直直碰到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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