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萧景恒在偏院松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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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足以解释，为何景明一夜会被做得这么细。

因为那只箱子一旦留在原处，后头哪怕景明真压成旧疾，东宫也迟早还会被从箱里那些东西咬出来。

所以必须先走。

必须快。

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用第二碗药和半步时辰，把景明那夜先糊成一场病。

韩慎忍不住开口：

“你既知道箱里有这些，为何还敢让西席和顾嵩动景明？”

萧景恒脸色难看得厉害。

这一次，他却没有再拿“失察”来挡。

“因为西席告诉我。”

“那几样东西若继续留在景明，迟早会炸。”

“不是炸景明。”

“是炸东宫。”

“他说那不是一只箱。”

“是一枚钉。”

这比前头任何一句都更叫人心口发沉。

因为它说明，裴知弈从一开始就不是只想把景明压成旧疾那么简单。

他是在替东宫拔一枚他自认一定会炸开的钉。

景明死不死、旧疾像不像，反而只是为了让拔钉这件事更顺手的壳。

萧景行冷冷看着皇兄。

“所以你知道这不是救命。”

“却还是让他们去做。”

萧景恒没有立刻答。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说：

“我知道景明不能再留那只箱。”

“我却未必知道药会做到这一步。”

这话是真是假，没人能立刻替他定。

可至少听到这里，偏院里几个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二皇子也许未必一开始便知道秦冕那套压脉药的全部细处。

可他知道箱要先走。

知道西席和顾嵩在动景明。

也知道动完以后，后头东宫该守哪两句。

这就已经足够重。

萧景行把那页重走单慢慢收回，最后又问了一句：

“裴相知不知道？”

这问题更狠。

因为它直接把裴元辅也拉到了刀口上。

萧景恒眼底神色极复杂。

最后还是摇了头。

“裴相未必知道最深一层。”

“西席一直说，兄长只守朝堂上的法与名。”

“景明和这些脏手，他不必全知。”

这句话一出，连苏衡都忍不住暗暗吸了口凉气。

裴知弈原来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和裴元辅分成了两层。

裴元辅守明面上的中书之法。

他自己守暗里东宫的口、手和退路。

一明一暗。

兄弟不同路。

却又在最要命的时候，刚好能彼此护住一半。

偏院这口，到这里才算真正裂开。

萧景恒没有继续为自己辩解，反而从案底抽出一张空白自陈纸。

“我会把自己知道的部分写进宗正副册。”

萧景行看着他：“你知道这样写，宗室会把你列进共案。”

“我知道。”萧景恒把笔蘸进砚里，“可若我只等着你把我知道的事一件件揭出来，裴知弈便还能说我是被蒙在鼓里。我要自己把这道口打开。”

他先写下景明箱、东宫备用印样和拔钉三件事，又在末尾添了一句：

“裴元辅若称全不知，先问他何时第一次见过景明副印。”

萧景行接过自陈，看完没有立刻收。

萧景恒抬眼道：“六弟，这份东西送到父皇案前，我在宗室里的退路就断了一半。”

“你为什么还写？”

“因为另一半退路，本来也不是靠瞒出来的。”

这一次，他不是等萧景行把他逼到无话可说，而是主动把自己的名字压进案里。

萧景行收起自陈，转身往外走。

韩慎迎上来时，他只说了一句：

“送承明。”

“明日先问裴元辅，什么时候第一次看见那枚副印。”

偏院门在身后合上，里面那张自陈上的墨迹还没有干。

而萧景恒写下的第一个名字，已经把下一场朝堂对质推到了裴元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