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裴相第一次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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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是景明这案与东宫旧线，已实到不得不彻查、不得不清。”

“另一层是定储底卷虽已入东宫，却仍未落名。”

“臣以为，此刻最要紧的，已不是再争‘该不该立’。”

“而是先把景明这条线查尽，让天下都看见，东宫旧脏到底脏到什么地步，又是谁在替谁藏。”

这番话，很聪明。

因为他没有再替萧景宣硬扛。

也没有再把六皇子往回推。

他只是顺着大势，把重点从“要不要立”换成“先把景明查尽”。

如此一来，自己既不算完全退，也不至于在眼下这局里被压成一个死替东宫护短的人。

可所有人都听得出。

这已经是裴相的第一次停。

也是第一次转。

从前他守的是“别太快动储”。

现在他守的，已变成“先把景明查尽再说”。

味道已经完全不同了。

皇帝冷冷看着他，半晌后才哼了一声。

“你总算有一句，今日像是看见了景明。”

这一下，朝中几名原本还想跟着裴相再往“太急”上躲的官员，也都不敢动了。

因为他们最能依靠的那堵墙，今天已经先停了。

萧景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更清楚了。

裴元辅没倒。

也没彻底认。

可他确实第一次被景明这条重走出来的旧门、旧药和旧卷，逼得没法像从前那样只守一句高处的法。

这已经够了。

也就在这时，宗正寺卿顺势出班。

“陛下。”

“定储底卷既暂在东宫，臣请仍按旧议，不急入名。”

“但景明既已走到这一步，臣请陛下今夜亲临景明旧殿，再看一回重走诸证。”

这句话一出，满殿气又变了。

因为这等于把“景明这一夜”从东宫私查，直接推成了皇帝与朝廷都要正面看的下一场。

皇帝没有立刻答。

反而看向萧景行。

“你以为呢？”

萧景行拱手。

“儿臣请父皇临景明。”

“不止看门、看钟、看药。”

“还看知情人。”

“春禾、秦冕、梁宿、纸坊旧图与偏院重走单，今夜都可当场对起。”

“若再能拿到柳嬷，这案便离见底不远。”

这几句一出，连朝中那些原本最怕宫中旧案再被掀得太开的老臣，也都开始沉默。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景明这局走到现在，已经不是轻轻压一句“后头再议”便能过去的了。

它甚至反过来成了立储之前最该先清的一道坎。

皇帝终于点头。

“好。”

“今夜景明。”

“朕亲自看。”

这一句落下，满殿人心都知道，景明今夜必须当着皇帝的面重走一遍。

裴元辅没有再替东宫兜回高话，反而把问题推到“谁敢拿出最后一页”上。裴相这一停，已经不是态度变化，而是在逼真正藏页的人先动。

裴元辅却在散朝前留下一句：

“臣不是认监国。”

“臣是要先看，谁敢把景明最后一页拿出来。”

散朝后，他没有回中书，直接命人把所有涉景明的退卷抬去宗正寺。

第一只封匣的经手人，是他自己点名的裴府门生。

那人接过封条时手指发抖，裴元辅却只说：“从你开始记。若匣里少一页，先问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