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缺档对出真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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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座东宫，谁若还能只当它是萧景宣自己失德，便看浅了。”

这便是半页最值钱的第二层。

它把东宫的烂，从“一个储君用人太脏、底下人越线太深”，抬成了一张多年蓄养、提前布势、甚至主动对冲未来监国的旧网。

到了这一层，朝里很多原本最爱拿“不可轻摇国本”来替东宫兜底的人，便会越来越难受。

因为东宫若已被人养成这样，那“国本不可轻摇”究竟是在护国本。

还是在护一口早烂透的仓。

皇帝翻到半页最后一处压痕，看着“午门”那两个浅字，沉了片刻，才继续道：

“这还没完。”

“裴知弈既然把午门都写进去了，说明他后头真正要碰的，不只景明。”

“很可能连底卷入名这一步，他也准备过手。”

这一下，连杜女史都变了脸色。

底卷如今就在东宫。

若裴知弈还敢碰它，那便不是景明旧案尾巴的问题了。

而是他真要继续拿景明这把反刀，去碰六皇子最后那层名。

萧景行明白父皇的意思。

“明日朝上，父皇要把缺页摆出去？”

皇帝看了他一眼。

“摆。”

“为什么不摆。”

“景明既已查到这个地步，不叫满朝都看看裴知弈这条线到底想干什么，朕岂不是白让你把南桥那只竹筒起回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更冷了一层。

“但摆归摆。”

“底卷还不入名。”

“朕要先看，他们看完这页以后，到底是只会跟风请立，还是能真看明白，国本不只是坐东宫。”

“还得先坐得住景明这种刀。”

这话一出，苏衡等人也都更清楚了。

明日朝上，必然又是一场大浪。

有了这半页，很多人会更急着请六皇子入名。

可陛下真正要看的，却不是谁喊得响。

而是谁真明白，景明这把刀已经摆到东宫案头，六皇子若接名，接的便不仅是东宫椅子，还有景明、右营和裴知弈后头所有还没吐尽的旧口。

这时，韩慎又从外头带来一份新搜出的细单。

是从顾嵩桥上那只旧包暗层里翻出来的。

上头没有大话。

只一列名字。

钟伯。

柳嬷。

春禾。

秦冕。

梁宿。

还有最末一行：

“若诸口尽失，则午门只见底卷，不见西席。”

这句话一出，殿里众人又是心头一寒。

因为它太清楚了。

景明这把刀走到最后，本就还要再落到底卷上。

它不是临时起意。

是早就给最后一步留了口。

裴知弈是要看。

看六皇子在景明诸口尽失后，还能不能稳坐底卷之前那一步。

若坐不稳，景明便真能反钝他的急名。

皇帝把那张细单也按到甲四旁，眼神冷得像刀。

“好。”

“既然他想看底卷。”

“那明日，就让满朝一起先看这一页。”

皇帝把甲四和缺页一并收入封匣。

“明日大朝，朕让满朝看。”

“但先不看谁该入名，先看谁敢认这把钥曾经开过哪些门。”

萧景行明白，明日真正被推上殿的，不只是景明旧案，还有每一个曾经借过白引、外驿和右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