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裴相先断家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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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

他出了承明，没有直接回中书。

而是直回裴府。

此刻裴府门前，已经有不少旁支、门生和旧故匆匆赶来，想打听消息。

甚至还有人带着匣子来，说是要送“旧字画”进去。

裴元辅人在车上，一眼都没多看。

他下车后，第一道令便是：

“锁西门。”

“封书楼。”

“族学今日起停课。”

“诸房一律不准递帖，不准烧纸，不准出城。”

“谁违，照同案拿。”

府里有人终于绷不住了。

一名年轻族侄扑出来，脸白得像纸。

“叔父！”

“我只是替范遵递过一回帖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

裴元辅脚步停住，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并不凶。

甚至很平。

可就是这种平，反而更叫人发抖。

“你若真什么都不知道，宗正会替你记清。”

“拖去。”

那族侄还想哭喊，已被家丁和羽林一道按走。

满府上下，瞬间再没人敢乱出声。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裴相今日是真的在断门。

不是摆给皇帝看。

是裴家自己先把那层还能互相遮、互相递话、互相偷送旧卷的路，彻底斩了。

书楼封了。

族学停了。

外院三道门全换新锁。

连裴元辅自己平日最常用来见门生的西偏厅，也被他一句话封死。

“今日起，裴家这道门，不再替任何人遮。”

说完这句，他又命人把族学近三年的出入凭、书楼借卷录、外院来客录，全都抬到正厅来。

一卷卷封。

一卷卷记名。

当着羽林的面，谁经手，谁落锁，谁把封条按上去，全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还存着侥幸、觉得裴相再狠也总会留一道暗门的人，看到这里，最后一点念头也散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这回断掉的不是几本名底。

是裴家这些年最值钱的那条互相照应的旧路。

裴元辅自己也清楚。

从他下令封书楼、停族学的这一刻起，裴家在朝中最稳的那层根，已被他亲手先砍掉了一半。

可若不先砍，大乾后头便会替裴家全砍。

这话很快传了出去。

朝里不少原本还想再等等的人，听完后都沉了。

因为连裴元辅都做到这一步了，便说明午门那头的口，已经真要炸了。

当天下午，罗清岳把裴家交出的三本名录重新过了一遍。

越过，越冷。

范遵不是普通引吏。

他早年在礼监跑过引录，后来又被借去午门西掖道管过半年白引。

最要命的是，他昨夜告病前，刚换走一块旧值证。

值凭记的，正是三日后午门西掖道的夜引。

而名底边角，还有一处很淡的添注：

“若底卷先议，午门后收。”

苏衡盯着那行字，半晌没说话。

直到许茂从旁边把一份礼监旧引录递过来，才低声道：

“不是三日后了。”

“他们已经在换路了。”

萧景行看着那块被换走的旧值证，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裴家这边的门是断开了。

可午门那边的路还在动。

萧景行看着“若底卷先议，午门后收”那行添注，立刻下令：

“把三日后的夜引提前查。”

许茂问：“若午门已经换过值凭呢？”

萧景行收起纸页。

“那就查今夜。裴知弈既然不再把裴家当唯一后手，他一定会亲自来接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