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玉牒之后祝版（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纸片上没有长话。

只有短短六字：

“祝版之后，遗诏。”

这六个字一出，满屋人连呼吸都轻了。

连皇帝眼神都在这一刻彻底冷成了刀。

不是因为这六个字有多长。

恰恰是因为太短。

短到像一句随手写给后头人的提醒。

像在说：

底卷若能斜，便去斜底卷。

玉牒若能斜，便去斜玉牒。

祝版若能斜，便去斜祝版。

而若这一切都压不住那个人。

那最后，自然还可以去碰皇帝留给天下看的最后一句话。

遗诏。

宗正卿这回已不是脸白。

是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

他跪伏在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元辅也第一次真正闭上了眼。

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

若裴知弈那条线真把心思一路铺到了“遗诏”二字上，那这局便从来不只是护东宫。

而是早早就在替未来任何一个坐上去的人，埋一条能让天下再乱一次的路。

“父皇。”

萧景行终于开口。

“三日之限，不能再只当午门旧路看。”

“得当国本整套规制看。”

皇帝缓缓点头。

“不错。”

“既然他想一层层碰。”

“那朕便一层层亲自按。”

他说完，直接看向杜女史、宗正卿和礼监众人。

“自今日起，底卷、玉牒、祝版三事，皆由朕亲阅。”

“凡旧底、旧样、旧引、旧板，一律重核。”

“谁再敢说一句‘照旧例’，朕先问他，这旧例到底是祖宗留下的，还是裴知弈替你们留的。”

这话一落，满屋跪着的人都几乎把头磕进地里。

因为谁都知道。

这回陛下不是在查景明。

是在接手国本本身。

韩慎这时又把那页裁断的旧祝稿递到萧景行手里。

纸边很齐。

显然不是仓促撕裂。

而是早就留好，只把最值钱的部分先带走。

萧景行捏着那页残角，目光慢慢沉到底。

祝版之后，遗诏。

裴知弈今夜没有把这六个字直接送到自己面前。

却偏偏把它留在了祝房梁上。

像是在故意等朝廷自己翻出来。

等朝廷自己承认：

他这条线，已经不只是能碰东宫。

而是能一路碰到皇帝死后那最后一句话。

就在这时，外头内侍又急急来报：

“承明那边刚翻出一只先帝旧封匣。”

“匣上封条被人动过。”

“外头只写了两个字。”

“遗缄。”

屋里所有人，在这一瞬都真正明白了。

祝房梁上那六个字，不是吓人。

是真线。

也就是说，裴知弈这条线早已不满足于动卷动页，而是连祖前那句该如何起、如何收都想先学会。到了这里，谁还把他只当成替太子守景明旧底的人，谁就看浅了。

更深的一层，是祝版底木旁边还压着半枚旧封泥。

封泥上不是宗正印。

是先帝遗缄匣才会用的旧纹。

萧景行没有让人把半枚封泥收进匣中。

“封泥先留在祝房，所有人退到门外。”

宗正卿一怔。

“殿下，若有人趁夜再进来……”

“那正好。”

萧景行看向梁背后的暗痕。

“他既然已经把遗缄写在纸上，今晚便会回来确认朝廷有没有看懂。”

皇帝抬手，命韩慎在祝房外设三道守口。

“第一道只看人，第二道只看物，第三道只听口。”

“三道不互通，谁也不能用一句‘奉命’把三处全骗过去。”

萧景行看着那半枚旧封泥，终于把祝房的门重新合上。

“明日之前，任何人不得再动祝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