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太后当年封住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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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才开口：“说。”

“当年太后为什么封它？”

安郡王沉默很久。

最后低下头。

“先帝晚年，有过一次病夜失断。”

“当时东宫空悬，几位皇子都在京。”

“礼官、宗正、太常和几位老臣，为防外朝先乱，便翻出这条东序旧路。”

“本意说是备急。”

“让最先到御前、又能暂代朝事的皇子，先在东序屏后答几句话。”

苏衡听得脸色一点点沉下。

这话太顺。

稳朝局。

备急。

暂代。

每一个词都像公心。

皇帝问：“后来呢？”

安郡王声音更低。

“那一夜，几位皇子几乎同时赶到。”

“谁先近榻，谁先听话，谁先替外头答第一句，险些当场争起来。”

“太后赶到后，当众斥了宗正和礼官。”

“她说，宁可让朝上慢半步。”

“不许再让谁借先被问去占位。”

安郡王说到这里，声音更哑。

“太后后来不只封档。”

“她还罚了人。”

“宗正司两名旧官被逐出告祖库。”

“尚仪房三名量席旧手调去冷署。”

“中书一名掌记罢官还乡。”

“那一年，宗亲供养、祭田补名和东序问对旧例，全部停了一轮。”

这些处罚听着零散。

可连在一起，便能看出太后真正封的是什么。

不是一张问对仪。

而是宗正、尚仪、中书和宗亲彼此递手的路。

宗正说旧例可开。

尚仪把座摆得合礼。

中书把题头写进起居。

宗亲再说无异。

四处一合，皇帝即便醒着，也会被一套已经跑起来的规矩往前推。

萧景行道：“所以当年被封的，不是失败的旧法。”

“是差点成事的旧法。”

安郡王低下头。

“是。”

宁可慢半步。

不许借先被问去占位。

萧景行心里彻底清了。

这才是东序旧路真正值钱的地方。

它给一个人合法站到最前面的由头。

不说太子。

不说储君。

只说病夜先问。

可一旦被问，礼官会记，中书会记，宗亲会记。

天亮后，谁还分得清那只是暂代，还是已经代了储位半层名？

皇帝看着那道旧封。

“太后当年替朕封了一回。”

“今日有人又替朕开了一回。”

“好得很。”

这句话没有拔高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头。

因为这条路一旦重开，伤的不只是萧景行。

也是皇帝自己的权。

谁能先定该问谁，谁就已经替皇帝做了一半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