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太后封的不是纸（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郡王抬头看他。

“二殿下连老臣这些话也要记？”

“要记。”

萧景恒道：“不记，明日就会有人说您只是被蒙蔽。可宗亲不是只被蒙蔽，宗亲也想从这条路里拿回东西。”

安郡王闭了闭眼，终于点头。

这一点头，比认罪更重。

萧景行转向皇帝。

“父皇，第三问若真问诸王、宗亲、外朝服不服，今日他们已经先答了一半。”

有人怕晚。

有人想接。

有人怕落后。

有人想借旧礼清旧账。

每个人都没有直接逼萧景行坐上去。

却都在把他往座前推。

皇帝看向屏后窄座。

那把座仍摆在那里。

座沿有温。

座脚下有旧钉。

靠背后有慈宁封绢。

它比一张纸更难办。

纸上的旧例可以说伪。

人嘴里的旧话可以说传错。

可座一摆出来，所有看见它的人，心里都会先长出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比字更难刮。

纸可以烧。

座若砸了，便有人说皇帝怕旧例。

座若留着，又像给下一步留门。

萧景行看着座脚下那点灰，忽然道：“太后当年封的是三样。”

皇帝看向他。

“一封谁能先被问。”

“二封谁能记录这场问。”

“三封谁能拿问过这件事，去逼后头的人表态。”

安郡王脸色又白一层。

因为这三样，正好对应宗亲、礼官和中书。

宗亲要先被问的旧例。

礼官要摆座的解释。

中书要记录的题头。

太后封纸只是表面。

真正封的，是三处合起来替天子预先选人的胆子。

今日这胆子又被人从旧灰里翻了出来。

韩慎问：“陛下，要不要砸？”

皇帝的手已经抬起。

萧景行却先退了半步。

“先别砸。”

众人都看向他。

萧景行道：“砸座，只断木头。”

“留座，才能看谁急着请我坐。”

皇帝盯着他很久。

终于把手放下。

“好。”

“留着。”

“但朕要看清，谁先敢开口。”

话音刚落，暗道尽头又传来羽林的声音。

“陛下，黑木片背面还有细字。”

杜女史举灯照过去。

灰痕里露出四个字：

先闻，不先答。

苏衡脸色一变。

他们连萧景行不答的退路，都已经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