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第一请者可换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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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直白。

正因为直白，才叫人心冷。

萧景行道：“他们要的就是你这一急。”

谢秉衡闭了闭眼：“是。老臣以为自己只为急务，不为储位。可若由老臣开口，别人就能说，连谢秉衡这样不站队的人都请六殿下先坐。”

萧景恒问：“有人许你什么？”

谢秉衡沉默片刻：“许老臣重开三省会计旧法。户部这些年被中书压着，账能看，钱不能动。若东序先断急务，户部可直接把三件急务递到屏后，绕开中书拖延。”

这便是他的利。

不是私宅银钱，不是升官虚名，而是他一直想拿回的实务权。可实务权也能害人，只要它绕过原本该有的承明和三省程序。

萧景行看着他：“你想救急，结果差点替他们改路。”

谢秉衡伏地：“老臣认。”

萧景行没有让人拖他下去，而是命杜女史写明：谢秉衡为救三项急务、重开三省会计旧法，几乎成为首请之口。

“几乎”两个字，萧景行特意让杜女史写上。

谢秉衡抬头，眼眶微红。

这不是替他开脱。

是给事实留边界。

萧景行要让满殿的人都看见：被利用与已犯罪不同，差点开口与已经请坐不同。若连这点边界都守不住，他们今日查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旧例吞成同一类罪。

萧景恒接着道：“谢大人既差点成首请，便请你现在替我们说一件实话。谁最希望户部急务改路？”

谢秉衡没有迟疑：“中书左房。”

裴元辅眼皮微微一跳。

谢秉衡道：“左房压着三省会计旧法多年，怕户部拿回直呈急务之权；若东序开路，左房反可说是陛下病中权宜，既绕开旧争，又让中书掌记先落题头。”

萧景行道：“左房谁？”

“许怀礼。”谢秉衡道，“他任左房承旨，手里不掌大印，却掌拟题、分递和留底。请储折若成，题头写‘诸司急请’还是‘监国权宜’，第一笔都要过他。粮道若改，北边军粮、京运欠款、临江返籍三项也要先经左房编成一册。”

皇帝看向裴元辅。

裴元辅没有替左房遮，只低声道：“臣请罪。中书左房近年收权太细，臣以为是为了防漏，今日才知有人拿细处作绳。”

萧景行没有接他的请罪。

他要的是路，不是场面上的认错。

萧景行明白了。

有人不是只想让他坐，还想借他打破三省旧争，然后再由中书把新路记成自己的功。

就在这时，韩慎从谢秉衡袖中取出一枚尚宝司小压牌。

谢秉衡脸色大变：“这不是老臣的。”

压牌背面刻着三个字。

先请坐。

更要命的是，压牌上的蜡色与二皇子府旧蜡不同，却和中书火盆底那层湿灰完全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