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屏后兵报先改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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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急报送往旧东序屏后。

这句话把东序借座推到了最实的一步。

先前的中书问空、礼部定距、御史请坐、宗正留座，都还可以说是名分上的阴招。可兵报一旦改路，就不是嘴上叫不叫、纸上记不记的问题。

这是权力真的开始绕过承明。

皇帝看向兵部值急员曹闻。

曹闻被带进来时，脸上还有一层没擦净的雨水。他跪下后第一句话便是：“臣只是怕误军情。”

萧景行听见“只是”两个字，便知道又来了。

每个人都说只是。

只是问空。

只是定距。

只是压纸。

只是救急。

这些只是合在一起，便能把一条新路铺出来。

萧景行问：“哪一路军情？”

曹闻道：“北雁东线马药急缺，午前须批。”

“为何不送承明？”

“承明外诸王、宗亲、御史堵着，内外传递慢。有人说六殿下若在东序屏后先断急务，不如兵报也先递屏后。”

萧景行冷声：“我在东序屏后吗？”

曹闻脸色一白：“臣只是听说……”

“听谁说？”

曹闻咬牙：“庆安药铺来送药的人。”

何存义刚供出庆安药铺，兵报便接上了。

萧景恒道：“庆安药铺不是兵部驿口，凭什么碰兵报？”

曹闻低头：“药铺供北雁马药，有时兵部急件会让他们顺带催单。”

这话听着荒唐，却很现实。

战时急务最容易借便利破规矩。今日药铺能顺带催单，明日就能顺带传话；后日便能有人说，既然他们熟路，不如让他们递更急的文书。

萧景行问：“谁给庆安药铺的催买牌？”

曹闻不敢抬头：“兵部外司主事严适。”

“谁保？”

“臣保的。”曹闻声音低下去，“北雁马药前两年断过一次，顾将军骂到兵部堂上。外司嫌驿路慢，便给几家药铺临时催买牌，让他们能进兵部外廊报价、催单、补验。庆安药铺做得最勤，后来牌没收回。”

萧景恒道：“临时牌成了常牌，催买成了传报。曹闻，你们给的不是便利，是路。”

曹闻额角的雨水滑到下巴，一滴滴落在砖上。

杜女史写明：兵部外司主事严适发催买牌，曹闻押保，庆安药铺遂得近兵部急件。

萧景行问：“你得什么？”

曹闻沉默。

皇帝道：“说。”

曹闻额头贴地：“臣弟弟在马药采买里亏了账。若东线马药这批能按急价批下，亏空可以补平。庆安药铺的人说，只要急报先过屏后，六殿下见北雁军情必不会压价，后头兵部也不敢再查采买旧账。”

这就是兵报改路的利。

不是为了大乾军情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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