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粮后还要接京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景行看着他：“所以你不是为了北雁快一点收到药。”

郑良脸色发白。

“你是想把三十七万两旧欠，挂到我这个监国的第一道东序急批上。”

郑良伏地：“臣有罪。”

谢秉衡忽然道：“他有罪，户部也有罪。”

皇帝看向他。

谢秉衡跪直了些：“若户部账没有拖成这样，旁人不会一碰就中。老臣请把京运三十七万两旧欠另案登记，不许借东序、借北雁、借病夜洗成急垫。”

这一步是谢秉衡主动扳路。

他差点被利用，但没有继续用“为了急务”遮羞。把三十七万两旧欠摆出来，户部会恨他，京运会恨他，甚至那些等银的商号也会恨他。

萧景行点头：“准。”

萧景恒补上一句：“京运旧欠另案后，北雁马药仍须按正路拨。不能因为查亏空，真断前线。”

这句话把两件事分开。

对手最想要的是把查案和救急绑死，让萧景行一查就像误军，一批就像洗账。萧景恒把北雁供给单列出来，才让萧景行能继续追亏空。

皇帝准许户部当殿列账。

郑良供出庆安药铺短票还附有一份车船名册，名册上有十七家商号，七家与中书左房有旧债，四家替安郡王府供过祭田租，还有两家曾替二皇子府春狩车队供草料。

萧景行命人把十七家商号逐项念出。

念到“永丰车行”时，萧景恒抬眼：“这家给过二皇子府草料。”

念到“成济船栈”时，林佑年脸色发僵：“它替安郡王府收过祭田租。”

念到“万顺脚行”时，谢秉衡闭了闭眼：“它是朱奉年常用的漕脚。”

每念一家，殿里便安静一分。

这不是简单的商号名单，而是可以随时换名的证据池。需要栽二皇子，就把永丰车行推出来；需要拖安郡王，就提成济船栈；需要压户部，就拿万顺脚行。请储折背后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不押一个人，它押一串能随时改口的账。

萧景恒眼神一冷。

“又把我带上。”

萧景行道：“这正是他们要的。所有路都沾你一点，真查到深处，旁人便能说我为洗兄长而断案。”

萧景恒转向皇帝：“儿臣请把春狩车队供草料两家也列入同案，不剔除二皇子府。”

宗亲席中有人低声吸气。

皇帝看着他：“准。”

郑良被押下前，忽然说：“庆安药铺的人还交代过一句。京运若接不上，就让北门先担罪。只要北门慌了，驿脚自然会跑。”

北门。

驿脚。

萧景行看向宁远。

宁远脸色灰白，像终于知道自己怕担的第一罪，早被人写在下一步里。

殿外紧接着传来回报：北门候传薄被人新添一栏，栏名不是东序，而是“暂过”。

萧景行没有让人把“暂过”立刻划掉。他让谢秉衡亲自看那一栏，又让郑良当场写出若京运走东序，三十七万两会怎样从亏空变成急垫。郑良写到最后一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那张纸被压到候传薄旁边，所有人都看清了：北门不是被顺手牵进来的，它是替京运旧账找的第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