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北门的人怕担第一罪（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景恒道：“那份旧案在哪里？”

“北门值房。”

韩慎派人去取。

回来的不是旧案，而是一名小卒。小卒名叫郭锐，正是今晨替宁远换值衣的人。他一上殿便哭，说旧案被烧了，只剩封皮。

萧景行问：“谁烧？”

郭锐不敢看宁远：“小人。”

宁远怒道：“我何时让你烧！”

郭锐哭道：“不是统领。是有人说，若旧案还在，北门就会被定成早知不报。烧掉封里内容，只留封皮，便能说北门也是被吓出来的。”

萧景行看着他：“你得什么？”

郭锐声音发颤：“小人父亲在十年前那案里被发配。有人说，只要今日北门不担第一罪，旧案重审时可让父亲回籍。”

“谁说的？”

“梁福。”郭锐哭道，“他说承明内廊有人肯替赵定案递一句话，只要北门今日别咬住急断押不放。”

承明内廊终于和十年前旧案接上。

梁福不是单纯替费延寿传声，他握着门卒家属最想听的一句回籍。一个小卒为父亲烧旧案，一名副统因旧案怕担罪，北门上下便都被同一桩旧事拴住。

又一条利。

旧案家属想翻案，宁远怕成为新案，卢仲用同一桩旧罪，同时牵住守门人和小卒。

杜女史写下时，笔尖都顿了顿。

皇帝看着宁远：“你还敢守门吗？”

宁远伏地：“臣不敢独守。”

“那就不独守。”萧景行道，“父皇，北门不换尽旧人，也不让宁远单独决断。从此刻起，兵、粮、运三路急件入北门，需北门、承明、杜女史副手三方同记。宁远留任听审，郭锐保护其父旧案证据，但不得脱罪。”

宁远抬头，眼底有震动。

这不是宽恕。

是把怕担罪的人从暗处拖出来，让他在明处担该担的。

萧景恒补道：“卢仲用十年前旧案吓北门，说明旧案本身也可能被改过。请调十年前北门误报卷。”

皇帝准。

就在三方同记令刚落下时，驿马房传来急报：一名急脚已经越过内廊，怀里揣着“投东序”的短纸。

宁远脸色一变：“内廊不是北门的人能放。”

萧景行看向萧景恒。

兄弟二人同时意识到，第一道门或许根本不在北门。

萧景恒随即把自己的旧蜡嫌疑也写进旁注：二皇子府凡与春狩草料、北门值衣、旧案家属有牵连者，一并待查。宁远看着那行字，终于明白二殿下不是来洗自己，而是把自己也放到同一张网里验。殿外那名越过内廊的急脚若真不是北门放进来的，能开第一道门的人，就离皇帝更近。

皇帝看着旁注许久，才道：“春狩旧账，今日都写明。”

萧景恒叩首。

萧景行也垂下眼。

三年前父皇用试探逼他担无旨之责，今日对手便用无旨、半押、暂过这些模糊字眼，一次次逼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