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同一刻两种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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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封匣线压在“已闻”二字底下，便把东华门的半拍牵进了宫里最深的旧库。

皇帝没有立刻传魏婆子。

他先让四皇子、七皇子把那张值册看完。

四皇子看得脸色发黑，七皇子看得眼底发红。

不是因为他们被写轻了。

而是因为他们终于看见，所谓诸王争先，很多时候是被门口那支笔先分了轻重。一个被写成已闻，一个被写成外候，一个被写成待传，后头再到承明说话，气势已不同。

萧景行道：“同一刻不同命，最容易逼兄弟互相咬。”

四皇子冷声：“你倒说得漂亮。若今日写成已闻的是你，你会不会查？”

“会。”萧景行道，“因为写成我，更坏。”

四皇子一顿。

萧景行继续道：“写二哥，是拆我们；写我，是坐实我先近皇帝；写你，是挑起母族宗亲；写七弟，是让他成笑话。谁被填上去，都不是赢家。”

七皇子抬头，第一次没有立刻避开他的目光。

这句话把诸王从“谁吃亏谁占便宜”的小局里拽出来。真正的局不是让某个人赢，而是让所有人都在被写好的位置里争。

萧景恒把值册推到四皇子面前：“你我同到，你可亲写一份所见。我也写。七弟也写。三份不求互相护，只求把同一刻写回同一刻。”

四皇子盯着他良久，终于拿起笔。

这是萧景恒主动付出的代价。

他让四皇子和七皇子直接校他的时辰，等于放弃二皇子在诸王面前的体面。可只有这样，三种命才能被拉回同一张纸。

杜女史另开一册，题为“同刻三王自录”。

三人写完，韩慎取来脚程记录。东华门到承明外廊，最快也需二十七息；从宗正副库到东华门，则需百五十息。萧景恒不可能在那一息内入承明。

“已闻”二字被当场划为伪记。

萧景行却没有松气。

他问老李：“梁福为何要让你喊二殿下已闻？”

老李道：“他说只要二殿下已闻，四殿下就会不服，七殿下会怕被漏掉。门前一乱，东序那边就能先传出一句稳局话。”

“什么稳局话？”

老李摇头：“小人只听见半句。”

“半句也说。”

“他说，诸王既候，东序可先……”

后面没听清。

可已经够了。

诸王被写成候，东序就能被写成先。

皇帝看向魏婆子。

魏婆子终于被带入殿。她一看见慈宁青线，便跪了下去。

“老奴有罪。”

萧景行问：“你准梁福病假？”

魏婆子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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