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慈宁旧库少了一只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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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旧库第一只柜子空着。

柜门内侧刻着三个字。

失口匣。

魏婆子跪在门槛外，额头已经磕破，却没人急着让她求饶。萧景行站在库门前，没有立刻进去；萧景恒站在他半步之后，手里还拿着从东序带来的那盏灯。

他们刚在旧东序贴下“空处不作口”，真正的口却从慈宁旧库里丢了。

皇帝问：“口匣里有什么？”

魏婆子声音发抖：“名牌。”

“什么名牌？”

“谁可先闻，谁可后记，谁可转述病中半句话。太后当年封的不是旧物，是一套能把话变成规矩的名单。”

萧景行道：“有几块？”

魏婆子抖着唇：“十二块。承明听口四块，东序转口三块，慈宁复口三块，另有两块空牌，专为病夜临时补名。”

空牌二字一出，殿里比听见十二块还静。

有名牌，尚可查谁原本在册；有空牌，便能在事后把任何一个“合适”的人补进去。二皇子可以被补成已闻，安郡王可以被补成后证，萧景行也可以被补成早已先闻。

萧景恒问：“空牌谁能刻名？”

“荣嬷认旧格，慈宁旧库刻名小刀在内柜。”魏婆子道，“外头人就算偷得空牌，也未必刻得像。”

殿里随行的人都静了。

名牌比供词更麻烦。供词能辨真伪，名牌却能决定谁有资格说自己听过。若有人拿着口匣里的名牌，说某人本可先闻，再拿东序竹管、宫门半拍、火盆午前记相互支撑，假的也会长出一层旧规矩的皮。

萧景行问：“谁最后见过口匣？”

魏婆子道：“老奴。三日前清点时还在。”

萧景恒接着问：“三日内谁进过旧库？”

魏婆子看了皇帝一眼，不敢说。

皇帝道：“朕在这里。”

魏婆子伏得更低：“梁福来过，说费延寿被牵入口案，太后旧封若不先核，慈宁就要被人扣成今日主谋。老奴怕慈宁旧人被一并拖死，准他在外间候了半刻。”

萧景行道：“他给了你什么？”

“一张旧库清点短样。”

韩慎从魏婆子袖中取出短样。纸上只写了几行：封匣、旧牌、后记、东序耳。末尾还有一个小小的“复”字，像提醒她只需复核，不是开封。

这正是梁福会挑人的地方。

魏婆子不是想害萧景行。她怕太后晚年被写成幕后，怕慈宁旧人全被灭口，也怕自己守了半生的旧库变成今日所有罪的源头。梁福只要把“复核”两个字递过去，她就会自己打开第一层门。

萧景行让杜女史写下：魏婆子为保太后与慈宁旧人，准梁福外候旧库半刻，口匣随后失踪。

魏婆子哭得肩膀发抖。

这不是替她脱罪。

是把她为什么开门写清。只有写清，后头才不会把慈宁旧库所有责任都糊成一句“太后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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