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越贵后见越压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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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可倒，先补景行。

八个字一出来，萧景行便知道，今晚这局还没有到底。

今夜不好改，就倒前夜。

东序借座被他压住，先闻后记被他逼成活人自陈，对方立刻把手伸向更早的一晚。因为前夜有一个真实的萧景行，真实到最适合被改。

皇帝命人把前夜旧记铺开。

旧记上写得很平：

戌末，暖阁添炭。

亥初，六殿下候承明北廊。

子正，二殿下至东门，缓。

丑初，北边急报入暖阁。

寅初，六殿下退。

每一句都像小事。

合起来，却能被改成另一副样子。

萧景行记得那夜。北边雨毁栈道，三州粮路要改，他入宫只为等皇帝醒后回一件军粮。若有人把“北边急报”拿掉，只留下“六殿下候承明北廊”，再把“二殿下至东门，缓”放在后头，外头就会以为他早在承明前，萧景恒后来才到。

萧景恒看着那行“子正，二殿下至东门，缓”，脸色冷得厉害。

“我的缓，又能替你作证。”

“不是替我。”萧景行道，“是替他们写好的我。”

这句话让萧景恒没有再讥讽。

真正可怕的不是前夜有没有萧景行，而是前夜确实有萧景行。真实的人、真实的时辰、真实的急报，一旦被删去来由和去向，就会长成最难辩的假局。

安郡王站在一旁，忽然道：“越贵的人越晚见，越能压证。前夜若把二皇子写成后来，今日再把本王写成后来，两夜相接，景行便成了两次先闻。”

他这一次不再只说自己被牵着走，而是主动指出对方的组合。

萧景行看了他一眼：“王叔说中了。”

皇帝问：“如何破？”

萧景行道：“查没被圈的地方。”

杜女史把前夜旧记移到灯下。页边圈了“六殿下候承明北廊”，圈了“二殿下至东门，缓”，却没有圈“北边急报入暖阁”，也没有圈“寅初，六殿下退”。

萧景行道：“他们要把前夜倒成我早候承明，就必须遮住两件事。第一，我为何来。第二，我何时走。来由在北边急报，去向在灯房借还。”

皇帝眼底终于亮起一点锋利：“取北边急报原件，抬灯房旧记。”

韩慎领命而去。

安郡王没有离开。他主动站到殿门边，对后来送证的人仍问同一句：“谁让你后来的？”

这一次，他不是后见作证。

他是在拆后见。

很快，北边急报原件送到。上面明写西线雨毁栈道、三州粮车改走干河道，末尾有萧景行批注：候父皇醒后回，不得先动民车。

萧景行让谢秉衡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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