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后记还能倒前夜（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谁圈的页？”

韩慎押来灯房小吏庄小满身边另一个人。那人叫刘观，是东宫旧库临时抄录，原本在萧景宣身边做过低等书手。太子失势后，他被调去抄旧库副册。

刘观跪下后没有喊冤，只低声道：“臣圈的。”

萧景行问：“为什么？”

刘观看向东宫方向，眼里有恨，也有疲惫：“臣在东宫十年。太子失势后，人人都说旧东宫该清。臣知道旧东宫有罪，可臣也知道里头许多人只是做事的人。有人告诉臣，只要把六殿下和二殿下写成早已入库清路，旧东宫许多书手便能说自己只是被新局接收，不是旧罪同谋。”

萧景恒问：“旧东宫书手里谁最急？”

刘观低声：“陈录、马颂、沈吉。三人都在副册房。陈录有个弟弟在中书求抄录缺，马颂妻族欠京运房脚银，沈吉曾替萧景宣誊过密折，最怕清旧库清到他手上。”

三个低等书手，各有一条怕路。

许怀礼只要许一个中书抄录缺、替一笔脚银缓催、把一页密折挪远些，就能让刘观相信，圈页不是害人，而是给旧东宫小吏留生路。

萧景恒道：“谁告诉你？”

“许怀礼。”

庆安药铺掌柜终于有了完整名字。

刘观继续道：“他还说，若圈页成，臣可回中书抄录，不必跟旧东宫一起沉。”

这便是他的利。

他不是为萧景宣忠心赴死，也不是纯粹害萧景行。他想让旧东宫低等书手从旧罪里脱身，想给自己换一个中书抄录的位置。这个愿望未必全恶，却正好被拿来改写三夜。

萧景行让杜女史写下：刘观为旧东宫书手脱罪和自身中书抄录缺，圈再前夜旧页，试图把三夜连成兄弟合谋清路。

刘观闭眼叩首。

萧景恒问：“再前夜的真证在哪里？”

刘观沉默片刻：“东宫旧库副册底页。臣没有毁。”

“为何不毁？”

“臣怕。”刘观声音很低，“怕真毁了，就再也说不清旧东宫里哪些人有罪，哪些人只是被人推着写字。”

这句话让殿里短暂安静。

萧景行看着他：“你想脱罪，却也怕所有人一起被抹平。”

刘观点头。

皇帝道：“取副册底页。”

韩慎带人去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页压得很薄的底纸。底纸上有杜女史副手的签，还有苏衡外候记录，能证明再前夜确为点库，不是密接慈宁旧法。

底纸边角还粘着一粒干米。

杜女史看了片刻：“东宫旧库夜里不许饮食，干米从哪里来？”

刘观道：“副册房外有施粥棚。旧东宫散人清退后，有些书手没了俸，靠那棚子吃。施粥的人也是许怀礼安排的。”

萧景行闭了闭眼。

药债、粥棚、半个生员名额、全俸致仕、红签炭例。对方用的从来不只是大权，而是把每个小人物活下去的东西攥成一条线。

可底页背面还有一行新写的小字：

若三夜不成，改走西便案。

萧景行看着“西便案”三个字，眉心终于沉下去。

三夜倒写被扶正，对方却已预留另一条路。

不是东序。

是承明西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