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候字能长成先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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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又扣上了。

苏衡低声道：“这人从药门拿凭，到灯房换灯，再去纸库藏后半句。他不是临时跑腿，是一夜三处都能过的人。”

萧景恒抬眼：“能一夜过三处，要么有承明旧凭，要么有人替他开门。”

皇帝问韩慎：“昨夜承明西便门谁值？”

韩慎翻值册：“西便门外值宋策，内值陆七。陆七名录在药门短凭处也出现过。”

一个陆七，同时连着药门和西便门。

殿内气息一下紧了。

萧景行却没有急着叫抓陆七。他问：“宋策何人？”

“先帝晚年入宫的老羽林，后来伤腿，调西便门守夜。他兄长在宗亲祭田上佃地，去年欠了三季租。”

安郡王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宗亲祭田。

这四个字每次出现，都不再只是地。它牵着佃户、租欠、旧爵供养，也牵着安郡王府和慈宁旧库之间最难说清的账。

安郡王沉声道：“本王府上确有祭田佃册，但宋策兄长欠租一事，本王不知。”

萧景行看他：“王叔不知，不代表别人不能借王府名义免他三季租。”

安郡王没有再辩。

他知道这正是自己最大的弱处。宗亲盘根错节，王府不必亲自下令，也会有人打着王府旗号替人开门。

萧景行转向萧景恒：“二哥，你去查宋策的兄长。不要先拿人，先看祭田佃册有没有被改租。”

萧景恒皱眉：“你把宗亲这边交给我？”

“你查，诸王才会知道我们不是只往王叔身上推。”萧景行道，“你若查到王府有人借名，也比我查到更有分量。”

这句话让二皇子沉默了一瞬。

他从来不喜欢给萧景行当刀，可这一刻他看明白，萧景行是在把主动权分给他，也把风险分给他。

萧景恒冷声道：“若查到我自己府上有人递租册呢？”

“一样拿。”

“好。”

二皇子转身便走。

萧景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没有轻松。

对方把“候”字养成“候见”，用的是小吏的怕、老内侍的孙儿、羽林的兄长、宗亲祭田的旧账。每个人只取一点利，每个人只动一处手，合起来却能把一个皇子的入宫缘由彻底改形。

外头风声忽紧。

韩慎派去旧绵箱的人终于回来了。

“陛下，另一半油纸找到了，不在箱底。”

“在哪？”

“在冯老内侍孙儿的候缺引背面。”

那张引被送上案。

正面写司苑监候缺，背面油火未尽，残字却清晰：

再收诸王。

旁边还有两行小字：

缓者后并。

见者附证。

萧景行看着这四句，终于明白这一夜真正要收的不是哪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的疑心。

更冷的新证据也随之落下：冯老内侍孙儿那张候缺引的落款，不是司苑监，而是慈宁旧库的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