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问条把疑心钩出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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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循没出京。

这个消息比抓到一个逃人更重。

逃人怕罪，藏人等时机。

萧景行没有立刻命人冲进寒门旧纸库。他先让韩慎把旧竹篮里的问条按收条人分开，又让曹员司、谢秉衡、安郡王、三位皇子各自站到自己的那一张前。

“今日先不问谁信了半句。”他说，“先问每个人为什么会被这一张钩动。”

二皇子眉头一挑：“你要我们自己拆自己的疑心？”

“对。”

“你倒真敢。”

萧景行平静道：“你们不拆，对方会替你们写。写出来就是你们早疑、早问、早知。”

二皇子沉着脸，先拿起自己的问条。

东门既缓，谁在门前？

“本王怕的，是自己被缓在门外时，已经有人替父皇听了话。”萧景恒道，“也怕诸王里有人被安排成后见证人。若本王急着闯门，便像争；若本王不闯，便像认。”

他把纸放下。

这一句不好听，却正是他的主动。

他承认自己怕，等于先把对方最想利用的软处摊开。往后再有人拿这张问条说二皇子嫉恨萧景行，分量便轻了一半。

四皇子接过自己的问条。

他那张写得更绕：

昨夜先叫，今日可仍按旧序？

四皇子道：“我怕母族被排到后头。若今日真按旧序，母族还能借宗亲议礼说话；若忽然改序，我这一房连问都晚了。”

安郡王看他一眼。

四皇子这话，已经把自己的利益说穿。不是单纯怀疑萧景行，而是怕储位风向一变，母族在宗亲议礼里失势。

七皇子也拿起纸。

他的问条只写：

后者可还入册？

他低声道：“我怕的，是到最后连名字都不算。你们争前，我只想别被写成来迟无权。”

萧景行点头，没有讥讽。

这才是对方为什么能成功。

每个人的怕都不一样。有人怕失位，有人怕母族失势，有人怕连名都没有。问条不用编谎，只要把那一点怕钩出来，半句自然会被众人越想越重。

谢秉衡最后拿起自己的纸。

若先叫，为何不明粮？

老臣沉默良久：“老臣怕的，是国事被名分压住。若陛下昨夜真为粮叫六殿下，今晨就该先明粮路。偏偏不明，老臣便疑有人借粮遮名。现在看来，是有人让老臣往这条路疑。”

曹员司苦笑：“臣怕粮误，谢公怕名分压国事。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正好把粮和名分都问乱了。”

萧景行把几张问条并在一起。

“所以这不是一套证据，是一套问法。”

他指着曹员司和谢秉衡的两张：“先让懂粮的人疑粮为何不明。”

又指安郡王和四皇子的：“再让宗亲疑旧序为何会动。”

最后指二皇子和七皇子的：“再让诸王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晚了。”

许茂忽然从几张问条边角刮下一点纸粉。

“纸不是诸王旧帖上的。”他说，“是寒门旧纸库的退样纸。纸面旧，裁口新，像从废折边上裁下来，再用旧帖灰抹过。”

杜女史把每张问条的折痕对上，发现折法也相同：先竖折，再斜压一角，正好能塞进竹篮底层，不会被收帖人一眼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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