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半句先落重人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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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道：“本王去宗正寺，亲看陈六外差名册和王府门房供词。”

萧景恒立刻道：“王叔可以看，但不许单独见门房。”

安郡王看他一眼，点头：“可以。”

二皇子这一句，比安慰更有用。诸王会看见，他既不护安郡王，也不让萧景行独占查权。

萧景行又问曹员司：“你敢不敢回户部西线房？”

曹员司一愣：“臣是被钩过的人。”

“正因如此，你要回去。”萧景行道，“你告诉西线房所有人，昨夜你听见半句后为何疑，又为何不能用疑心替粮票开路。你若躲，别人就会替你说。”

曹员司咬牙叩首：“臣去。”

这一步让殿里的气息变了。

萧景行不再只洗自己的嫌疑，而是把被半句钩过的人全部推回他们原本的位置。谁管粮，就证粮。谁管宗亲，就证宗亲。谁被问条挑过，就亲口拆问条。

顾循要借重人耳。

萧景行就让这些重人先把自己的耳朵交代清楚。

韩慎第二次回报来得很快。

“井边血是鸡血，袖子是真袖。墙根下有半枚硬鞋钉，抄手不穿这种鞋。柴房后门新开过，外头通一条送废纸的小巷。”

苏衡补道：“小巷尽头，有一辆无徽小车。车厢里有旧抄夹留下的压痕，人已走。”

“往哪？”

“北。”

北边是承明外门，也是东序旧廊。

萧景行道：“他会回来。”

话音刚落，外头内侍急步入殿。

“陛下，承明外门来了一个人，自称顾循。手捧旧抄夹，说前夜那句，他可回。”

殿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顾循回来了。

时间正好卡在曹员司、谢秉衡、安郡王即将出殿之前。

他若此刻进来，这些人还没来得及把职责证清，半句就会先压住他们。

萧景行立刻道：“不许入承明。”

皇帝看向他。

“父皇，他要借的不是话，是承明这个地方。”

皇帝眼底冷光一闪：“那在哪里问？”

萧景行道：“东序。”

二皇子明白过来：“东序是今日被查出来的脏路。让他入东序，他就是被查。让他入承明，他就是回证。”

皇帝冷声道：“传顾循入东序。”

韩慎转身出去。

片刻后，他带回一句更冷的话。

“顾循不入东序。”

“他说自己只认承明旧例。”

悬念就此压住众人：顾循宁可抗命也要回承明，他手里的旧抄夹里，究竟夹着谁给他的保命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