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先字换了暂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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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嬷床下留下的那只铜屑袋，把所有人的判断都拧了一下。

袋上写着四个字：

先字换暂。

若按前头查到的证据，陈旧仪是在刮掉“暂”，要把景行今夜的权宜写成“先断”。可柳嬷留下的偏偏是反话。

先字换暂。

这像是在救证。

也像是另一层栽。

萧景行没有让人立刻去抓柳嬷。他先把漏刻铜牌、火盆时辰签、西便案细白纸三样并排放在灯下。

“看顺序。”

许茂先指细白纸：“这里原本有暂，被刮掉后成先断。”

又指铜牌：“这里原本刻暂，被磨去后补先。”

最后指铜屑袋：“柳嬷留下‘先字换暂’，若她说的是真，便说明有人后来又想把先改回暂。”

二皇子皱眉：“为什么？他们不是要先吗？”

萧景行道：“局成时，要先。局败时，要暂。”

殿里静了一瞬。

安郡王沉声接上：“成了，先字能把景行钉到最前。败了，暂字能把他们自己摘出去，说今夜只是临时权宜，是旁人误会。”

“所以这不是两派人一定相反。”萧景行道，“可能是同一批人给自己留的退路。”

皇帝看着铜屑袋：“柳嬷是退路？”

杜女史脸色很不好看。

柳嬷是尚仪房最老的人，已经多年不掌明面差事。若她真能动漏刻铜牌，说明尚仪房旧人并非只是被陈旧仪借名。

“臣请亲审柳嬷。”杜女史道。

“她人不在。”韩慎道，“床榻是暖的，药碗未凉。人刚走不久。”

萧景恒立刻问：“谁能把一个病老人从尚仪房带走？”

杜女史道：“尚仪房自己人，或慈宁旧库的人。”

“荣家能不能？”

杜女史沉默了一下：“能。荣嬷旧日常替太后给尚仪房老人送药、送布、送银。柳嬷若信她，半夜跟她走，也不奇怪。”

荣家又一次被牵出来。

萧景恒看向安郡王：“王叔，你方才那道自断府中旧利的令，现在要加一条。荣家人不得出府，不得入慈宁旧库，不得接尚仪房老人。”

安郡王没有犹豫：“加。”

他知道这会让王府和荣家彻底撕破脸。荣家这些年替王府打理祭田、替慈宁旧人牵药路、替尚仪房老人送供养，一旦扣住，许多旧账都会反噬到他身上。

可他此时若不切，明日诸王就会认定安郡王府是整条旧仪路的护身壳。

萧景行看着铜屑袋：“柳嬷若是在救证，她会留下第二处。”

皇帝问：“为何？”

“只留四个字不够。她是尚仪房老人，知道单一句话最容易被裁。她若真想救，就会留下能对上的东西。”

杜女史立刻道：“尚仪房旧衣箱。”

“查。”

羽林和女官去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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