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先断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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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断栏下，第一处已经填了“封外候”。

墨色半干，笔锋很稳。

若不是他们今晚追到这里，再过一个时辰，这三个字就会和旧续记融成一体。明日翻出来，谁都会以为萧景行一坐东序，第一件事便是依旧例先断外候。

曹员司脸色难看：“封外候是臣请的。”

萧景行看他：“所以你更要说清楚。”

曹员司咬牙上前，把自己请封外候的缘由一字一句说给众人听。

“臣请封外候，是因粮票、病口、问条三线混在一起。若不封，户部西线票会被人接到病中半句上。臣不是请六殿下先断，是请六殿下止伪。”

萧景行点头：“写在旁边。”

外候书手愣住：“写旁边？”

“对。”萧景行道，“他们开先断栏，我们开缘由栏。封外候旁边写曹员司请封，为止粮票与病口混记。”

二皇子看他一眼，立刻明白。

不能只把先断栏撕掉。

撕掉，后头会说他们毁旧记。最好的法子，是在每一条真事旁边写清谁请、为何请、请时谁在场，让“先断”无法吞掉缘由。

萧景恒道：“第二处若要填收边折，写苏衡请收，为防急务夹旧例。第三处若要填并药门与漏刻，写杜女史、许茂同请，为查传口与改时相接。”

安郡王接道：“后问栏也照样写。谁问、为何问、问的是粮、是时、是旧例，不能只留名字。”

这句话很重。

安郡王在替自己，也在替诸王争回解释权。只要后问栏只写人名，他们就是后来争问的人；若写清缘由，他们就是拆伪的人。

皇帝道：“照办。”

外候书手不敢再迟疑，立刻在先断栏旁新开缘由栏。

可刚写完曹员司请封，许茂就发现先断栏三处栏脚都有一点淡红。

“这里要压押影。”

萧景行问：“谁能在外候续记上压押影？”

外候书手道：“正押要御前，小押影可由外候掌泥人先试。掌泥人姓邢，名邢沅，专管旧泥底、试押灰和旧例栏脚。”

“人在何处？”

“方才还在，听见查先断栏后说去取泥。”

韩慎立刻让人去找。

不到片刻，回报送来：邢沅不见，泥盒空了一格，盒底压着一张小票。

小票写着：荣家田庄秋租免半。

安郡王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

旧泥底不是凭空失的。荣家不只给刘准妻弟改灾损，也给外候掌泥人免秋租。一个磨时辰，一个压押影，分得极细。

皇帝问：“什么押？”

许茂翻前三年病夜旧记，很快找到半枚残淡小押。

便宜先断。

不是皇帝大印，也不是定诏，只是病夜急务临时压事的小押。

正因为小，才容易被忽略；正因为临时，才容易被借。

二皇子冷声道：“他们要偷押？”

“不必偷真押。”许茂道，“只要旧泥底上的半枚旧影。”

许茂指着栏脚淡红：“旧泥底往这里一贴，留下似有似无的押痕，明日旁人第一眼会以为这里本来有过病夜先断押。”

苏衡道：“押影若落，缘由栏也会被压轻。”

萧景行道：“所以要找旧泥底。”

韩慎去查西便案第二层。

很快，他回来了。

“旧泥底不在，只留一张白底。”

“念。”

韩慎展开白底。

只欠景行一笔。

萧景行没有看那五个字，先问外候书手：“邢沅若拿旧泥底回来，会交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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