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底下多了一层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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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茂接过薄纸，对灯一照，脸色微变。

“这是垫在第三张急件下的同批纸。”

萧景行蹲下，问褚平：“谁让你垫纸？”

褚平半昏半醒，嘴唇干裂。

“荣……”

安郡王眼神一紧。

“荣承？”

褚平摇头，艰难吐出第二个字。

“荣……顺……”

殿内几人同时一怔。

荣顺。

这个名字先前只在慈宁旧库外围出现过，不是荣嬷，也不是荣承。若褚平说的是真，荣家里真正传令的人另有其人。

萧景恒立刻道：“荣顺是谁？”

杜女史低声道：“荣嬷的内侄女，曾在慈宁旧库做过掌匙，后来嫁去荣家旁支。她能进尚仪房外库，也能认慈宁旧封。”

线一下往深处沉。

荣承管外账。

荣嬷牵慈宁旧人。

荣顺能动钥和旧封。

三个人分得很清。

萧景行问褚平：“荣顺让你把纸垫在哪一张下？”

褚平哑声道：“并……药门与漏刻……她说殿下必批行。”

“为何？”

“她说……殿下不愿写准……怕像定夺……只写行……”

萧景行闭了闭眼。

对方不是只熟他的字，还熟他的顾虑。

他这些日子一直避免让自己看起来像储君，批急务时故意不用“准”“定”这类重字。可这份谨慎，反而被人看透，拿“行”字做局。

皇帝声音沉冷：“荣顺在哪？”

杜女史脸色忽然变了。

“若她要毁钥，最可能回慈宁旧库。”

韩慎刚要领命，外头已有人奔入。

“陛下，慈宁旧库外门起火。”

火。

又是火。

但这一次，萧景行没有让众人全往火处去。

“火是拖人的。”他说，“荣顺不会只烧库。她要么去取旧泥底，要么去送少掉的许氏旧法页。”

二皇子立刻道：“我带人去慈宁旧库。”

“我去东序外案房。”萧景行道，“旧泥底若要合验，最后一定要回先断栏。”

皇帝看着两人分路，终于点头。

兄弟二人一明一暗，各守一头。

萧景恒去挡火。

萧景行去等那只真正把“行”字补成合例的手。

他刚走到东序外案房，苏衡便从褚平桌底摸出一张折好的窄纸。

纸上只有五个字：

这一笔，可借许。

新的悬念落在萧景行眼前：若“许”不是许茂一人，而是许氏旧法，那么谁会拿着少掉的那页旧法来替这一笔作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