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可借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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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没有谢萧景恒。

他只看着许茂：“你不必替我证。你只要让四殿下也看懂，若这一笔真是借法害人，害的不是我一个。”

“旧法还有一处不能改。”

他取出一枚细尺，量萧景行那一笔“行”的落点。

“亲笔一划若为验事，落笔应在事尾，表示照此事行。若为验人，落笔要居名下，表示此人承行。殿下这笔在急件事尾，却被薄白底偷到了‘景’字之后。”

他把两层纸错开，众人终于看见：上层急件里，“行”字落在并药门与漏刻的事尾；下层白底里，同一笔却正好落到“景”后。

同一笔，在上层是办事，在下层是补名。

安郡王吸了一口冷气：“这比伪字还狠。”

萧景行道：“所以许茂不能只自证清白，他要证明这一笔被挪了位置。”

许茂叩首：“臣能证。”

皇帝道：“证。”

许茂转向东序外案房小吏：“褚平垫纸时，谁教他量殿下落笔？”

小吏被吓得浑身发抖：“褚书办有一本习样薄。上面写殿下见药急兼外候，多书行。三急并到，多不解释，只给一字。”

韩慎已经把习样薄送上来。

最后一页写：

得其一行，余可归景。

不得其笔，逼其口。

殿里骤然一冷。

萧景行看着这两句：“借不到我的笔，就逼我开口。”

皇帝脸色也沉。

许茂继续翻褚平桌上的急回条。

上面写：

药门外问与东华边折并到。

病急止外问凭是否先挂。

请殿下批行止。

许茂没有先摸字，而是摸纸。中腰厚，正中偏下暗一丝，恰是萧景行最常落“行”的地方。

他用细刀挑开，里头有薄芯，有定位线，还有一层白底。

左边预写一个“景”。

中间空着。

右边淡压：

依旧例断。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必再解释。

他们还准备了第二张。

若第一张已败，就再递一张更急的回条，逼萧景行再写一个“行”。

萧景行抬手，把笔推远。

“从现在起，所有求示下的回条，先读全事，再拆纸，再由两人复述，不许递到我笔下。”

萧景恒接道：“东序外案房所有急件停递。谁再用‘批行止’三个字求示下，先押后问。”

皇帝准了。

可命令刚下，暖阁门外便有老内侍急步来报。

“陛下，方才有人借换汤，递进一张薄纸，只问六殿下一句。”

萧景行不用听，也知道那句话会很轻。

老内侍颤声念出：

“参汤先续，行不行？”

新的钩子从笔转到了口：若萧景行答“行”，这一声又会被谁记进旧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