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这一笔不能落（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监哭道：“小的妹妹在庆安药铺。荣顺说，她能把妹妹的药奴契烧掉。”

庆安药铺，荣顺，又是一条小命被攥住。

萧景行没有让他继续哭，只道：“记。不是为旧例，是为药奴契。”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

萧景行每次都把这些小人的利益说出来，不是替他们开脱，而是把上头那只手剥出来。若只骂他们坏，荣顺就能继续藏在“底下人乱传”后头。

皇帝问：“荣顺现在何处？”

小监摇头：“她让小的传完话后去慈宁旧库外门。若见火起，就说旧库失控，求六殿下批行救火。”

众人脸色同时变了。

慈宁旧库外门已经起火。

萧景恒正在那边。

萧景行立刻明白，荣顺真正的下一问不在暖阁。

她要在火前逼他批。

慈宁旧库起火，旧封、旧钥、荣家账、尚仪旧衣，都可能被烧。谁都知道必须救。若有人把火报送到萧景行面前，求一句“行”，他若不批，便像坐视旧库烧尽；他若批，薄纸、旧法、上声都可能合到一起。

这一笔不能落。

可火也不能不救。

四皇子忽然道：“你现在把火交给二哥，不就是让二哥替你落这一笔？”

殿里气息一紧。

这句话比前头所有质疑都更刺耳。

因为它听起来有理。

萧景行若自己不批，把慈宁火场交给萧景恒，外头照样可以说他把危险推给兄长。萧景恒若救得急，便成了代行；若救得慢，便成了兄弟互相避祸。

萧景行看着四皇子：“所以这道旨不能由我递给二哥。”

四皇子一怔。

萧景行转向皇帝：“由父皇直接下给二哥。并且写明，不是臣请二哥代行，是父皇命二哥按火务处置。臣只请自己不得落笔。”

萧景恒不在殿中，却像已经被推到火光前。

皇帝看着萧景行，半晌道：“你把最险的一步留给景恒。”

“是。”萧景行没有避，“但二哥有权知道自己被借什么，也有权自己拆。儿臣若替他拆，才是真把他当挡箭。”

这句落下，四皇子终于沉默。

萧景行看向皇帝：“父皇，请下明旨。慈宁旧库救火由二哥全权处置，我不批一字。”

萧景恒不在殿内，但这道安排正合分路。

皇帝立刻道：“传旨。慈宁旧库救火、封门、押人，由二皇子景恒处置。景行不得批行，不得承口。”

苏衡写全句，程奉安复读，韩慎派两路人送。

一份去慈宁旧库。

一份留承明外门。

萧景行终于把笔彻底放下。

不是不作为。

而是把这场火的处置权主动交给萧景恒，既救火，也断借笔。

可就在旨意刚送出时，暖阁御榻侧灯又晃了一下。

不是灭。

是灯罩内层裂开一条细缝。

许茂从裂缝里夹出最后一张焦边纸。

纸上只有一句：

若景行不落笔，取景恒急令。

殿里的冷意陡然转向另一边。

新的危机压到了萧景恒身上：荣顺要借不到萧景行这一笔，便要借二皇子救火的急令。